她本就不是很喜歡小孩，更何況這種沒禮貌的小鬼。
“我為什麼要喜歡他？”姜小涵語氣衝極了，甚至帶著孩童不該有的鄙夷。
她仰著小臉，“我媽都說了他有病，根本不是正常人。”
宋芙聞言一驚，暗自摩挲指腹。果然，一個屁大的孩子能知道什麼，對一個人莫名有這麼大的惡意，父母必定沒少在背後挑撥、灌輸。
她下意識抬眸尋找李瓚身影，連買水都要排隊，想來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你媽為什麼說他有病，我看他挺照顧你的呀。”宋芙深呼口氣，儘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隨和自然。
“我不告訴你！”這孩子淡淡瞥了眼宋芙，視線落在她包上掛著的娃娃身上。
宋芙順著她視線看了眼玩偶，這是個限量版的盲盒玩偶。她眼底掠過一抹了然，強壓下想要勾起的嘴角。
“這可是限量版哦，超難買到的！而且我這個還很新呢！怎麼樣，可愛吧！”宋芙故作抬手將玩偶放在手心把玩，語氣炫耀道。
姜小涵伸手就要去拿，被宋芙一把攔下。
“誒！你洗沒洗手啊，別給我搞髒了，我可沒答應要給你玩。”
陳近安站在宋芙身後，看著她和姜小涵一本正經、鬥智鬥勇模樣，唇角不自覺揚起。
他寶寶怎麼還是這麼愛尬演。
“切！我才不稀罕！”話雖這麼說，姜小涵眼睛卻是一秒都沒離開過。
“哎，但其實我最近也有點看膩這個玩偶了。你要是告訴我，你為什麼討厭李瓚，我倒可以考慮考慮把這玩偶送你。”宋芙順勢放軟語氣，眯著眼打量她神情。
“真的？”姜小涵眼睛又大又水靈。
果然還是個孩子，其實好像也沒那麼討人厭。
“當然，我從來不騙人。”
女孩遲疑了下，張了張嘴。宋芙瞥見她下排門牙少了兩顆，估計是換牙了。
這孩子牙都沒長齊呢，還學人趾高氣揚。
“我媽說李瓚是個掃把星，就是因為他，李叔叔才會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媽才和李叔叔離婚的。”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有一種詭異的違和感。
宋芙面色沉了沉，她不用費勁去猜也能估摸出個大概，畢竟那老闆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之前在工作室騷擾女實習生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只是她不理解為什麼要和這麼小的孩子說這種事，更不理解為什麼要將這種過錯轉移到李瓚頭上。
成年人總愛把自身的懦弱與過錯，全部轉嫁給無辜的孩子。
“那這和你討厭李瓚有什麼關係？”宋芙盯著姜小涵，語氣平靜。
“大人間的對錯，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問題，不應該算到李瓚頭上，更不應該算到你頭上，到處背後講別人的壞話可不是什麼好行為。”
雖然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聽懂她的話，但這些話不說出來，她堵在心口難受。
說完，宋芙抬手解下玩偶，衝姜小涵挑了挑眉，“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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