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訊息太長，宋芙沒耐心細讀，目光停在末尾那句“對不起。”
她面無表情地摁滅螢幕。
心情並沒有因為一句道歉變得好起來，甚至更糟了。
一大段可有可無的解釋，配上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反到顯得她這麼大的情緒起伏更像個小丑。
宋芙站在洗手池前刷著牙，望向鏡中的自己，整張臉略顯浮腫，氣色差得嚇人。
失神間，刷牙的力道不自覺加重，牙刷狠狠刮蹭上牙齦，疼得她一激靈。
薄荷味的牙膏在嘴裡含久了，兩腮辣得發麻。
宋芙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人在明知道這件事是錯的，會傷害到其他人的前提下，依舊選擇去做，那姍姍來遲的道歉到底對誰有意義？
那句“對不起”到底是為了安慰受害者，
還是讓加害者自己得到心理安慰。
她還沒想明白答案，陳近安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進來。宋芙匆匆漱口，直接結束通話。
下一秒，鈴聲再次響起。
她蹙了蹙眉頭，心底騰起股無名火，拿起手機，動作乾脆利落。
給他送去分手兩件套，刪除、拉黑一條龍服務。
陳近安下了今天第一臺手術，算著時間，估摸著宋芙應該睡醒了，想要給她點電話解釋，昨晚他思來想去發去兩條簡訊，又害怕宋芙覺得簡訊的語氣過於生硬。
只是，電話遲遲不被接通，急得陳近安在辦公室裡踱步。
在此之前，他之前不是沒試想過，宋芙發現的那一天。
畢竟他是想要和宋芙過一輩子，總不能一輩子瞞著JIN的身份。
只是老天沒眷顧他，每次想坦白的時機總不是合適。
他甚至計劃過，等他和宋芙的感情再穩定些了，就直接登出JIN這個賬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看著她這段時間心情不好，擔心她會因網上的話語難過失眠，既然她不願意和陳近安說，那他只好藉著JIN的身份安慰。
哪怕只是讓她可以睡個安穩覺，可以每晚睡個好覺，也是不錯的。
想到這兒，陳近安再次拿起手機，他必須要和宋芙好好解釋一下，不求能立馬得到原諒，可哪怕讓她少生些氣，也是好的。
他不想在她本就煩悶的時候，再給她添堵。
訊息剛發出去，下一秒……白色對話方塊前，彈出鮮紅的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陳近安不安的腳步一頓，僵硬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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