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漫不經心的語氣裡,盡是唯獨對她的縱容:“你這丫頭片子,笑得這麼賊,說,挖了什麼坑等著我跳?”
沈念念捂著額際不可置信地瞪他,控訴道:“是天大的好事!珩哥哥不感謝我也就罷了,怎麼還欺負人!”
陸執珩輕嗤一聲:“呵,好事?你笑得跟只偷了腥的貓似的,能有什麼正經好事?說來我聽聽。”
她的小臉頓時警惕起來,洋洋得意地說:“那,那不行!等我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幸不辱命,再來跟珩哥哥討謝禮,到時候你可不能賴賬!”
陸執珩微微眯起那雙勾人的鳳眸,目光沉沉,帶著審視的佔有慾,那眼神太過銳利,彷彿能輕易穿透她所有的小心思。
沈念念被他看得心頭突突直跳,生怕一時嘴快把給他打探相親姑娘的事全盤托出:“我、我先回自己營帳了,你不用送我!”
話音剛落,她已經一溜煙地跑了。
陸執珩站在原地,看著她慌不擇路的背影,鳳眸裡的疑惑更深,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彈她額頭的柔軟觸感,嘴角不自覺地抿了抿。
“三爺,您回來了。”陸安躬身上前。
陸執珩緩緩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欲:“念念方才一直同誰在一起?”
陸安恭敬回話:“回三爺,沈六姑娘一直在夫人帳中,夫人特意屏退左右,屬下未曾靠近,也不知姑娘與夫人聊了些什麼。”
“屏退旁人?”陸執珩低聲重複了一句,鳳眸微轉,揣測更甚。
念念能與母親合起夥來瞞著他什麼?
話裡話外,鬼鬼祟祟。
他心頭思忖,自言自語般呢喃著:“罷了,左右不過是些小把戲,回頭我再向母親打探便是。”
說罷,他抬步往營帳內走去。
翌日清早,沈念念盯著案上三碟碼放齊整的糕點——這是她特意起了個大早做的,其中兩碟塞得滿滿當當,只盼著珩哥哥瞧見她滿腔誠意,能夠喜笑顏開。
“紅珠。”她輕喚一聲:“把這兩碟,給珩哥哥送去。”
紅珠小心翼翼將兩碟糕點裝進食盒,眼尾掃過另一碟糕點,忍不住多問了句:“小姐,那這一份……是要給誰?”
沈念念垂著眼,如實說:“我親自去齊王營帳一趟,給臨沂郡王賠個禮。”
“賠禮?”紅珠驚得差點把食盒晃翻,連忙穩住:“小姐衝撞臨沂郡王了?是否要告知夫人……”
沈念念打斷她:“也談不上衝撞,臨沂郡王沒計較,我若連句客氣話都不說,倒顯得不懂事了。”
紅珠見沈念念不願多說,也不敢多言,提著食盒往陸氏營帳走去。
帳簾被掀開的一瞬,濃郁的糕點香氣先一步漫了進去。
陸執珩頭也未抬,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怎麼是你,念念呢?”
紅珠將食盒捧到案上,聲音恭謹:“小姐本想親自給將軍送糕點,偏生臨時遇了點瑣事,便吩咐奴婢先來一步。”
“瑣事?”陸執珩這才抬眼,墨色眸子裡掠過一絲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什麼瑣事,值得她耽擱了給我送糕點?”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盛氣凌人的壓迫感,紅珠心頭一緊,憂心沈念念方才提及衝撞臨沂郡王的事,不敢隱瞞:“小姐說……對臨沂郡王過意不去,故而做了碟糕點,親自去慶王營帳賠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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