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晚姝聞言,臉頰瞬間染上淺淡的緋紅:“謝四郎那日為了救我,才傷得這般重,於情於理,我都該好好照料他才是。”
沈念念怎會不懂她的心思,故作了然地點頭:“是了,我都聽說了,你每日早出晚歸,悉心照料,只差搬去他帳中貼身伺候。”
“念念!”陰晚姝又羞又惱,輕輕拍了下她的胳膊,連忙辯解:“哪有你說的這般誇張,謝四郎嫌帳內悶,不願待在裡頭,我不過是在帳外陪著他說說話罷了。”
沈念念強忍笑意,配合著點頭:“明白,明白!雖說你們早已文定,可畢竟還未正式成婚,他這般做,也是顧及你的名聲,不肯讓你受半分非議,倒是個體貼的郎君。”
話音剛落,沈念念忽然往前湊了湊,擠眉弄眼壓低聲問:“不過你們整日在帳外相伴,情意正濃,若是一時情難自禁,忍不住親了,可怎麼好?”
“沈念念!”陰晚姝徹底羞紅了臉,再也顧不上矜持,伸手就要去撓她的癢,追著她滿院嬉鬧,“你再敢胡說八道,看我饒不饒你!”
沈念念笑著往一旁躲閃,嘴裡可沒放過她:“哎呀,臉都紅透了——這麼說,你倆是真的親過了?”
目光灼灼盯著陰晚姝,眼見對方竟輕輕點了下頭,沈念念當場愣在原地,難以置信:“我的天!竟,竟然真親了!”
陰晚姝這才回過神來,又氣又羞:“你這促狹壞胚!故意套我的話,存心詐我呢!”
“噗嗤”一聲,沈念念再也憋不住,笑得肩頭都輕輕發顫:“我的好表姐,快說,幾時他偷偷親了你?”
見陰晚姝垂眸不語,她試探地問:“碰了臉?”
陰晚姝睫毛輕顫,沒否認。
沈念念心頭一跳,怯生生地問:“還親了嘴?”
陰晚姝依舊緘默,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沈念念登時麵皮發燙,磕磕絆絆:“這、這是我能問的嗎?”
話音剛落,陰晚姝忽然伸手撓她腰側癢處,羞惱又窘迫,含糊嘟囔:“就……就只是蜻蜓點水,輕輕捱了一下罷了。”
沈念念隨口接話:“那不然呢?難不成還有別的法子親?”
陰晚姝望著眼前尚未及笄、懵懂天真的表妹,眼底又羞又無奈:“還能……還能輕輕咬唇。”
這話入耳,沈念念整個人都僵住,耳根子燒得滾燙,連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紅。
沒等她緩過神,又聽見陰晚姝細若蚊吟地補了句:“還能……還能纏著舌吮。”
沈念念:“!!!”
沈念念整個頭皮都炸了,瞳孔驟縮,渾身都定住,滿心只剩驚天動地的駭然,腦子裡空空蕩蕩,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陰晚姝瞧她這副全然懵怔的模樣,一跺腳,嗔道:“你呀你!早日尋個合心意的郎君才是正經!免得我同你說兩句體己話,倒像我故意帶壞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沈念念被她這聲嗔怪拉回些許神思,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袖上的素色繡紋,低聲呢喃著:“這兩日……我是有相看來著。”
“什麼?!”陰晚姝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秘聞,拉著她往小几旁坐下:“快說,快說!到底是哪家兒郎,竟能入了姑母的眼?”
沈念念取過案上的紫砂茶具,慢條斯理地烹起茶來:“我娘挑了幾位家世品行、前程才學都尚可的郎君,前幾日得了個機緣,才令我藉此接近其中一人,也不過是打探了一次,未曾說上幾句話,更談不上深交。”
陰晚姝端起剛沏好的清茶,淺抿一口,眼中滿是瞭然:“本該如此,婚姻大事,豈能看一眼便定下。總要親自熟絡,才知道那人的性子、脾性是否合你心意,就是你想要託付之人。”
話落,她的身子微微前傾,眼底的好奇更甚:“快說說,你見到的到底是哪家公子?表姐定能幫你參謀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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