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的點心錯落擺在盒中,花色雅緻,香氣嫋嫋漫開。
沈念念目光落上去,整個人霎時一怔。
這不正是她今早親手揉麵制酥做出來,打算送給韓許嚴的各式酥餅?
陸執珩已然捻起一塊玲瓏剔透的荷花酥,不容分說送進她嘴裡,語氣盡是霸道的佔有慾:“我家念念親手做的酥餅,半點都不能便宜外頭那些不相干的野男人。”
舌尖漫開清甜酥香,沈念念含著點心,忍不住彎了彎眉眼,只覺又好氣又好笑,軟聲勸道:“珩哥哥,不過是幾塊酥餅,何必這般較真。你若喜歡,我往後日日都做給你一人吃便是。”
陸執珩眉梢微微一挑,深邃眼底掠過偏執的佔有慾,像是鄭重立下城池盟約:“我家姑娘,可是獨屬於我一人的私人領地。”
他俯身湊近,氣息清冽纏上她耳畔,一字一句帶著極強的宣示感:“念念親手做的吃食,若落到外男手裡,等同侵了你珩哥哥的地界。”
沈念念微微一怔,眨著一雙澄澈杏眸,懵懂問著:“那……若是真有此事,該當如何?”
“外敵擅闖,其罪當誅!”肅穆的八個字,字字鏗鏘,冷冽如刃砸在空氣裡。
話音落定的剎那,沈念念心頭猛地一滯,恍惚撞進他那雙狹長鳳眸裡,眸底翻湧著刺骨的嗜血戾氣,周身驟然鋪開執掌生殺的凜冽氣場,竟讓她一時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似乎覺察到她的害怕,陸執珩轉瞬便斂去眼底那抹肅殺,低低笑了聲,又恢復了往日那副狂傲不羈、漫不經心的模樣。
指腹輕柔拭去她唇角沾著的些許碎屑,眸底漾著戲謔與淺淡的溫柔,垂著眼捷問道:“念念怎麼不說話,是被我方才的模樣嚇到了?”
沈念念心頭又酸又軟,千言萬語反倒堵在喉頭,一句也說不出口。
她忽然抬手,猛地往前一撲,雙臂環住他脖頸,整個人毫無保留地緊緊貼進他懷中,嗓音軟糯又真切:“珩哥哥,一直是我最好的珩哥哥。”
陸執珩身形瞬間一僵,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往日里她縱是撲進自己懷中,也只是安分埋在他胸口委屈落淚,何曾這般主動親暱,毫無間隙地緊貼自己?
溫熱柔軟的身軀倚在懷中,鼻尖縈繞著她淡淡的馨香,陸執珩心頭那點冷冽戾氣盡數散盡,只剩一片悄然漾開的悸動,連呼吸都不自覺放緩。
陸執珩眸底柔意翻湧,眉眼間漾開淺淺笑意,順勢抬臂,反手將她穩穩攬得更緊。
不由得輕嘆:這丫頭,倒真是輕易就能攪得他方寸大亂。
滿庭花香縈繞窗欞,暖風吹得簾影輕晃。
沈念念伏在案前,眉眼彎彎,唇角始終揚著壓不住的笑意,從頭到尾就沒合攏過。
陰晚姝一得了訊息,便急匆匆趕往魏國公府,步履輕快又急切,徑直掀簾踏入內室。
抬眼一望,正好撞見沈念念伏在案前,眉眼彎成一彎月牙,唇角笑意藏都藏不住,一副痴痴沉溺、滿心甜軟的模樣。
她當即忍俊不禁,搖著頭走上前,打趣道:“瞧瞧你這笑得眉眼都化開的模樣!半點大家閨秀的矜持都沒有,也不知收斂些,真是半點都不給自己爭臉面。”
沈念念抬眸,眼底還漾著甜意,慢悠悠反問:“那你倒是說說,我要如何,才算爭氣?”
陰晚姝當即叉著腰,揚起下巴,一副深諳情事的傲氣模樣:“你縱使心悅他,他也心裡有你,也得端住姑娘家的架子。就得矜持拿捏住他,讓他好好費心思討你歡心,哄得你順心了,你再鬆口應允,哪能這般輕易就軟了心思?”
沈念念聽得連連點頭,眼底笑意更濃,眉眼間藏不住的嬌羞:“我也是這般做的。後來珩哥哥同我說,他早就心甘情願跳入我的翁中,只等我一句話,從今往後,便是我的人。約莫,是任我挑的意思。”
陰晚姝瞬間瞳孔微震,險些驚掉下巴:“!!!他當真這般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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