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晚姝:“???”
她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遲遲難以消化:“我不明白,他若想親你,主動便是,何苦拐彎抹角勾引你,讓你主動吻他?這……男女間頭一回親吻,還要計較誰先誰後?”
沈念念早已把陸執珩那點心思看得透徹明瞭:“其一,他想見我情難自控,率先淪陷,甘願為他亂了心緒;其二,我尚未行笄禮,他心底恪守分寸,剋制情意,不願逾矩碰我,也算他給自己的執念留了底線。”
話音落下,她忽然揚眉,傲氣十足地說:“可我偏不遂他的心意。憑什麼不是他丟盔棄甲,繳械投降?”
陰晚姝:“……”
“呵,”她終是忍不住低笑出聲:“該死的勝負欲。”
沈念念眼底掠過一絲狡黠,央求著:“所以,我只能求助表姐,你總不忍心看著你親愛的表妹,落入他的陷阱,成了任他吃幹抹淨的獵物?”
陰晚姝被她這番說辭逗得無奈失笑:“說吧,你想學什麼?”
沈念念垂下眼睫,靦腆羞澀地說:“表姐也知道,我於情愛、親暱之事,一竅不通,雖然虛心求教,卻不知從何問起。”
陰晚姝轉頭便吩咐立在一旁的侍女:“去,把我內室那沓珍藏的話本都取來。”
少頃,一摞裝訂精緻的話本,整齊摞在案上。
沈念念望著厚厚一沓話本,不由得微怔:“難不成這些撩撥心意的法子,還要從話本里學?”
“這些都是我多年珍藏,保管你看完,便懂何為撩撥勾人。”她拍了拍書,打趣道:“我原本還想著帶你去秦樓楚館實地觀摩,又怕事情敗露。萬一被你那位珩哥哥知曉,轉頭就把我賣了,到頭來我少不了捱打、罰跪。沒辦法,只好委屈表妹,乖乖在這裡讀書取經。”
沈念念垂眸看著那一摞話本,封頁畫的都是些才子佳人。
暗自輕嘆:也只能硬著頭皮鑽研了。
散朝時,陸執珩緩步回到書房,一眼便瞧見窗邊軟榻上,沈念念正蜷著身子,手裡捧了本才子佳人封皮的話本,眉頭緊緊蹙起,不時抬手揉著額際,一副百思不得其解、又憋著股火氣的模樣。
陸執珩眸底瞬間漾開淺淡笑意,這妮子的心思,從來都藏不住,他一眼便能看穿。
他放輕腳步走近,墨色眼眸落在她臉上,戲謔道:“念念是想從話本里取經?”
沈念念聞聲,抬眸看了他一眼,沒反駁,只是悶悶應了聲:“嗯。”
話音剛落,便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滿是懊惱說著:“雖說裡頭有些相處的法子,還能勉強借鑑,可話本里的男主角,實在愚笨至極!不過是一點粗鄙伎倆,竟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認錯,這般眼拙心盲傷了女主角,看得我心頭火氣直冒。”
說著,她又憤憤地翻了一頁。
陸執珩無奈失笑,順勢在軟榻邊坐下,長臂一伸,順手抽走她手裡的話本,隨手擱在案几上,寵溺地說:“既然不合胃口,何必勉強自己看下去,平白為難自己。”
他輕輕拂開她垂落在頰邊的碎髮,柔聲問道:“來,跟珩哥哥說說,話本里哪些東西,是我家念念覺得可以借鑑的?”
話音剛落,沈念念竟是半點猶豫都沒有,身子一挪,直接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動作自然又親暱,全然沒覺得有何不妥。
伸手拿起桌上剝好的蜜橘,捻了一瓣橘肉,塞進他口中,仰望他時,那雙杏眼亮晶晶的,一本正經問:“珩哥哥,可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問完,她不等他作答,眨了眨眼,小手撐著他的胸膛,下意識想要起身,嘴裡疑惑呢喃著:“奇怪,我看話本里這般做,男主角該是心潮澎湃才是,可我瞧著珩哥哥,面上除了震驚,沒有任何……”
她的話還沒說完,腰間忽然覆上一隻有力的大手,強勢地將她重新按回他的懷中,牢牢圈住,半點動彈不得。
那雙盯著她的鳳眸,毫不掩飾對她的慾望,原本溫潤的嗓音霎時沙啞暗沉,帶著壓抑不住的悸動,一字一句,近乎低喘質問:“念念,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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