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不外乎是在告訴南疆王,沈翹一心要做皇帝,投靠南疆也不過是權宜之計,早晚有一日會利用南疆的勢力東山再起。
而這樣一個連生父都可以捨棄的人,一旦得勢,恐怕反手就會危害南疆。
沈茵茵也萬萬沒想到,在此等情形下,陸千儀竟然不急著向魏尋自證身份,或是戳破情蠱之事,反而思路清晰地攻擊起了沈翹。
她下意識看向王座上的玉羅納,只見玉羅納的神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沒有任何一個帝王可以真正信任底下的臣子,更何況是一個外朝來的宗室貴族。
陸千儀是細作沒錯,可至少她已經對南疆構不成威脅,反而是沈家兄妹,一個如今掌管神權,受部族擁護,輕而易舉便可收攏人心,一個野心勃勃,多次想要攪動邊境局勢,的確不可不防。
玉羅納早先便考察過沈翹,覺得此人一身紈絝做派,文不成武不就的,談不上有什麼本事,倒也沒怎麼在意他,加上突然間招攬了魏尋這一員猛將,興奮過頭,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攻打天朝這件事上,還真一時沒想起來再審視審視此人的居心。
而陸千儀的話,猶如一記響亮的清鍾,令他騰地豎起了帝王該有的戒備。
沈翹當即氣得面色漲紅,指著陸千儀的鼻子就罵:“你……你這女人,死到臨頭了還要攀咬本世子!”
說著,他想也不想就抽出了腰間原本做裝飾用的銀質軟鞭,揚手朝著陸千儀揮去!
沈茵茵都被嚇了一跳。
陸千儀眼睫一抖,下意識微微縮起了脖子。
一夜之間淪為敵國的階下囚,她早已做好受死的準備。
然而下一瞬,鞭梢的破空聲戛然而止——
魏尋不知何時已經掠至陸千儀身前,抬手扼住了揮來的鞭子,涼涼抬眸看著沈翹說道:“這個女人,我要了。”
沈翹和沈茵茵都怔住了。
陸千儀緩緩睜眼,後知後覺地順著眼前的大片衣料緩緩抬頭。
只見他冷硬的側顏依舊透著淡漠,看不出待她有半點不同,然而高大挺拔的身影只消立在那裡,就仿若擋開了所有危險般,帶給她一種安定而強大的力量。
沈翹眼角微跳,驚訝道:“魏侯這是做什麼?”
難不成……情蠱失效了?
沈茵茵緊張得指尖都掐紫了。
魏尋轉眸看向玉羅納,目光無畏,只問道:“方才王上不是說有何要求儘管提嗎?
玉羅納道:“正是。”
得了肯定的答案,魏尋漫不經心地鬆開了鞭子,垂眸打量陸千儀片刻,篤定道:“我要這個女人。”
他面上劃過些許難言的動容。
沈茵茵心口不由一窒。
玉羅納壓根沒想到事情會是如此發展,慢慢擰了眉看向沈茵茵。
一個女人而已,給他倒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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