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她這段時日的觀察,明容的確是完全符合的。
聽見曹大家提到衛觀瀾,明容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硬。
曹大家沒留意她的神情,繼續道:“衛令君年少有為、文武雙全,這世上能入他眼的人只怕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九娘子想來也是其中之一,不然令君也不會對您寄予如此厚望。”
聽到這些話,明容還是有短短一瞬的動容。
曾經她是真真切切想得到長兄的認可,如今看來,她寧可不要這樣的認可。
但她知曉,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曹大家面前失態,對此,也只是稍稍躬身,同曹大家道謝,又自然而然地將衛觀瀾從她們的言談中摘出去。
偶爾在家中遇見衛觀瀾,明容也只是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安,除此之外,沒有一句多餘的話,禮儀規矩得體,挑不出半分錯。
衛觀瀾也似乎只是掃她一眼,應一句“嗯”,錯身離開。
除了每次都要逼迫自己不要抬頭去看衛觀瀾,只要不看見那張臉,明容就不會想起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堪。
隨著婚期逼近,葳蕤院也送來了宮中備好的嫁衣與鳳冠,讓她試過一切合身後,又問她可還有改動意見。
明容並不期待這場婚儀,她知曉自己此去只是為了完成衛家女的使命,當然也就沒有挑來揀去的興趣,只要一切合適就足矣。
葳蕤院也被陸陸續續送來的用紅綢裹著的箱子堆滿,方俞送過來的時候,說這些都是衛觀瀾備給她的嫁妝。
她覺得譏諷,也從未開啟看過。
她放在心尖上十多年的人,將她當作棋子,讓她嫁給別人,她對著這纏滿紅綢的嫁妝,如何能欣喜起來?
出嫁前夕,青蕪問明容有沒有要帶進宮的舊物,她好收拾行囊,與那些嫁妝並在一起。
明容環視了一圈自己臥房周遭,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衛觀瀾留意到她後給的,這是衛觀瀾的東西,不是她的。
最終也只是緩緩搖頭,道:“不用了,除了阿孃留給我的那些東西外,沒什麼是稱得上舊物的。”
青蕪意識到了明容與衛觀瀾之間的異常,但見明容不願提,也就默契地不問,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默默收拾了許娘子離世前,留給明容的事物。
許娘子留給明容的東西不多,收拾起來也不怎麼費力,青蕪很快清點好,本要與衛觀瀾送來的嫁妝放在一起,又被明容攔了,讓她單獨找個箱子,好好收斂,不要與別的東西混在一起。
因這些日子刻意迴避,明容已許久不曾見過衛觀瀾的正臉,但到了出嫁這日,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躲避的。
衛觀瀾名義上還是她的長兄,是衛家如今的家主,她作為家中女娘,在出嫁前,必要拜別掌權人與庾氏。
長輩面前不遮面,明容在行拜禮時,只能將手中團扇交給青蕪,對著上座的衛觀瀾三拜。
不知是否湊巧,每次行拜禮後抬頭,她的視線都正好與衛觀瀾交匯。
對上那雙曾經朝思暮想的眼眸時,她的心頭如雨打花骨朵般,跟著一顫,因為對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靜自持。
她用團扇再次遮面前,聽到了那陣散淡的嗓音。
“往後朝中有我這個做長兄的在,不會叫你受委屈。”
是很公事公辦的口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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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逢木枯 520 章5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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