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罐,暫時鬆開明容的手,旋開盒子,又重新握住她的手腕。
明容不會認錯,這是秋獮之後,她讓人送到中書省去的那罐傷藥。
衛觀瀾竟然隨身攜帶?
衛觀瀾察覺到了她的疑惑,道:“你送我的東西,我不會再不珍視。”
藥粉一點點被撒在明容的手背上,衛觀瀾的拇指則抵著她的脈搏。
明容輕輕蜷縮指尖。
衛觀瀾動作一滯,問她:“是很疼?”
明容緩緩搖頭,“還好,可以忍受。”
她從來都很能容忍這些不適。
但衛觀瀾的動作卻更輕了些,上完藥,他自己的中衣衣袖上撕下一片乾淨的絲綢,環著明容的手掌包紮了一圈。
期間他眼前幾番模糊,腦海中一片霧濛濛,指尖也在輕顫。
明容則以為他是沒有做過這種給人包紮傷口的事情,遂道:“我自己來吧。”
衛觀瀾執意為她包紮好,卻沒有鬆開她的手腕。
明容留意到了他的不對勁,問:“怎,怎麼了?”
衛觀瀾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閤眼輕輕搖頭,“你先鬆手。”
明容滿頭霧水,“是你握著我的手,我如何鬆手?”
她傾身湊近對方,語氣關切地喚了句:“長兄?”
對方似是終於聽清楚了她這句,驀地將手鬆開。
明容觀察他的臉色,發現對方的眼神並不似以往般清明。
她聞到了一邊香案上飄過來的香味,輕輕蹙眉,忽然意識到這間禪房中點著的香,好似不是檀香。
她滿腹懷疑,支著桌案起身,朝那邊的香案走去,欲證實自己的猜測。
但她還沒有走遠,卻再次被衛觀瀾捉住了小臂。
她一回頭,只聽見對方說:“不要過去,那香,有問題。”
衛觀瀾話音剛落,明容的雙腿也跟著發軟,她這下終於確定了那香不是檀香。
但她方才的位置離香案更遠一些,並沒有衛觀瀾吸入得多,此刻勉強可以保持清醒,“長兄,你還好嗎?”
為免吸入更多,她說著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衛觀瀾深呼吸兩下,啞聲:“離我遠一些。”
他見過太多的陰私之事,也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太清楚這香被換成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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