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也是察覺到了朝中的威脅,白赫曦才會如此著急想要做出些成績來,攬下了賑災一事。
可如今看來,白赫曦卻似乎的確對江城的水患格外上心。
就在他愣神間,馬車一頓,綠萼輕輕釦了扣窗,恭恭敬敬道:“殿下,江城刺史高大人求見。”
白赫曦立刻抬起了頭,隨即伸手隨意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皺,站起身後打開了門。
門外的正是江城刺史高凌夕,她一身紫紅色官服,正拱手等候在外。
“此處已是江城地界?”白赫曦看了看周圍的景色,有些疑惑。
“殿下,此處還並未到江城,高大人是特意在此等候我們的。”梁月手按彎刀,已經翻身從馬上跨了下來,拱手回話。
高凌夕此時也抬起了頭,滿臉都是討好的笑意:“嫡長主殿下,下官這是特意在此恭候大駕的。”
“嫡長主有所不知,如今江城內到處都有積澇,非常危險,您若是傷著一星半點的,下官可是萬萬擔待不起,因此,還望嫡長主移步於郊外下官的一處舊宅內,待到城中情況稍有好轉,再啟程前往,也不過小半日的路程。”
這倒是稀奇事了。
江城內水患,作為刺史,高凌夕居然不在城內。
白赫曦眯起了眼,看著對方堆滿了假笑的臉,似乎有些明白了背後的含義。
高凌夕的顴骨極高,笑起來的時候,就不免有些擠眉弄眼的意思。
白赫曦在心中想了沒一會,點頭應了下來。
“高大人所憂不無道理,便如此罷。”
而後,她便轉身又打開了門,進了轎內。
剛一進去,便對上了君青嵐有些失望的神色,她便曉得對方必然是聽到了外邊的對話。
君青嵐本身厭惡並不可懼,但他的身後還有那個尚未謀面的三妹白景玥,若是讓自己這個野心勃勃的三妹知曉了自己如此,必然會被告到母皇面前,到時候免不了又要遭一頓非議,饒是她有自己的計劃,也不得不防這樣的變數。
“江城內情況複雜,你既身體還未恢復,從今日開始,若無必要之事,便不必出門。”白赫曦坐了下來,輕輕抿了口杯中有些微冷的茶,微微皺了皺眉,“本宮會讓綠萼派人照顧你。”
君青嵐又怎麼會聽不明白,雖說照顧,實則監視,白赫曦這是要將他變相禁足。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撐著身子站起後,躬身行了禮:“是,全憑殿下吩咐。”
江城此次水患格外嚴重,有天災的原因,但更有江城刺史做事不力的因素在,城中情況未明而她卻委身城外,足見對城中之事並不上心,自水患之日至今已有二十餘日,朝廷撥款不在少數,情況卻未見好轉,現在看來,這位高刺史應當也出了不少力。
此時前來邀白赫曦前往自己的府邸,意思再明確不過了,那便是想與白赫曦達成協作,趁機賄賂一番,既能保住自己的烏紗帽,又能中飽私囊。
君青嵐抬眼看著正在低頭不知思索什麼的白赫曦,只覺得自己真是可笑,為何會覺得那樣一個已經無藥可救的人轉了性子。
當真……是被這幾日對方對自己的態度迷了眼。
她這幾日對自己的施恩,大約也不過是為了在梁月等人的面前不至於傷了面子罷。
白赫曦此時可沒什麼心思來計較君青嵐在想什麼,她著實是沒想到,自己人都還沒出現在江城,難題就先一步到了。
此番朝廷派出嫡長主這樣身份尊貴的人,必然是想徹查江城這邊的貓膩,而江城水患治理久未見成效,和高凌夕絕對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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