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嵐似乎沒想到白赫曦會如此發問,過了許久才篤定地搖了搖頭:“獵場之上本就是誰先拿到者獲勝,她們這般替別人籌謀,也不過是另一條捷徑罷了,既然都是捷徑,那便是能者勝,這為何不合規矩?”
恪守本分卻並不迂腐,君青嵐果然還有許多驚喜是她未曾料到的,白赫曦再沒說其他話,轉而全神貫注地看向了四周。
聲音漸起,急於在白景玥面前表現一番的眾人已經把大批的獵物趕了過來,而聽到聲響的暗衛也開始摒住了呼吸——
轟隆聲響過後,傳來獵物們的嘶吼聲,而看看只來得及拉緊韁繩的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暗衛,手腳麻利地將獵物搬出了陷阱。
“住手,你們是何人!”中郎將張穎開口喝道,“這是三殿下的獵物,你們——”
“哦?誰說這是三殿下的?”白赫曦緩緩從一旁現身,眾人見到是她,也不得不下馬行禮。
“嫡長主殿下……”
“這獵物既然是被本宮的陷阱所納,那本宮就多謝各位大人的好意了。”白赫曦面不改色地揮了揮手,嫡長主府的侍從們便一擁而上,幫著暗衛們將東西盡數搬了出來,“各位大人請回罷。”
吃了啞巴虧的這幾人,本想爭辯兩句,但眼前之人是身份尊貴的嫡長主白赫曦,白赫曦此前的做派他們不是不知道,又有誰敢和她爭搶,只能垂頭喪氣地四散而去。
而目睹了這一切的君青嵐在遠處便看見了白赫曦的嘴角正在情不自禁地上揚,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不知為何,看見對方如此,他的心情也有些豁然開朗。
被半路截了貨的白景玥臉色自然不好看,但很快,她就調整好了神色,眯著眼笑了笑:“既然是皇姐想要的,本王又如何敢與她爭呢,多謝諸位好意,景玥心領了。”
東西既然沒了,博個謙讓的美名總不過分罷。
待到無人之後,她便恢復了面若寒霜的表情。
“嫡長主怎能如此,這也實在——”
“怎麼不能,這般圍獵本就是不合規矩,母皇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白赫曦如此做,便是篤定了母皇不會因此責備,我們又能置喙。”白景玥咬了咬牙,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來,“只是沒想到這個蠢貨竟然有這樣的心思,從前當真是小瞧她了。”
“之前江城治患,似乎就有嫡長主她性情大變的傳聞,如此看來……”寄月打量著白景玥的神色,有些躊躇。
“一隻野雞,你盼望她能變成鳳凰,別太荒謬了。”白景玥勒緊了韁繩。
“我可從未將她放在眼裡,她若真想做什麼,我自然是有的是方法讓她萬劫不復。”
待到回宮的時候,白赫曦自然是沒少遭到朝廷眾臣的非議,但她這幾日已經對這等竊竊私語接受良好了,也絲毫沒放在心上。
左右不過只是狩獵,這些老頭總不能指著鼻子在女帝面前就她用陷阱這件事批鬥她吧,就如同君青嵐說的一樣,大家都是在作弊,那就誰也別想著給老師打小報告。
有了這般底氣的白赫曦心情很好,連晚膳都多吃了兩個丸子。
被狠狠教育過的這些人也收斂了幫兩位殿下作弊的心思,後面幾日,白赫曦也懶得用陷阱,轉而帶著暗衛們朝密林深處探索,靠自己的實力倒也收穫不菲。
“殿下,再往前便是無人去過的了,怕是會有危險。”
紅綃在一旁提醒道。
“但越是沒人去的地方,獵物便也越豐富,不是嗎?”白赫曦往裡面看了幾眼,她從來便不是會拘囿於一地的性格,況且有暗衛在側,她有自己的分寸,“走罷,天黑之前回來便是。”
但剛走了沒幾步,白赫曦又突然停了下來,她轉過身看向了君青嵐。
雖然沒再用陷阱,但她似乎已經與君青嵐達成一起狩獵的默契,君青嵐並未提出不想去,她也就沒有阻止君青嵐與自己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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