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報名的便是早就已經垂涎三尺的思音,人為吃食而死也不算多麼沒志氣,她抱著十支幾箭站線上外,這才發現剛剛看著紅綃有多輕鬆,眼下就有多難,連投了三支都沒進後,她已經羞赧得想要逃離現場了。
“還未到最後,急什麼。”白赫曦一手撐著腦袋,換了個舒服慵懶的姿勢看著這場較量,“興許有轉機呢。”
這下思音就是想逃也逃不得了,接二連三地又是失敗,她正要徹底放棄的時候,一聲撞擊木桶的輕響讓她頓時感動地差點跳起來。
周圍的圍觀群眾也頓時發出了一陣叫好聲。
有了這一支的鼓勵,她最後以投中三支結束了回合。
紅綃端著碗站在一旁,很是欠揍地點評道:“還需要多練練啊,小姑娘。”
但有了思音的帶動,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場較量,周圍的聲音也逐漸越來越多。
“她踩線了!”
“這不能算,我剛剛分明看見是紅綃姐姐給人撥進去的。”
“紫煙姐姐必然也能全中!”
此起彼伏的聲音讓素來冷寂的嫡長主府剎那間熱鬧了起來,門口廊間的紅燈籠正在冷風中輕輕晃著,依舊是紅色,卻並不扎眼,只是透著暖意。
吵嚷聲裡,白赫曦與君青嵐心有靈犀一般對視了一眼,雖然在下一刻就各自挪開了目光,但無論是誰,都無法掩藏住眼裡的淺淺笑意。
瑞雪兆豐年,今年的雪下得尤其多,想來會是個好年。
這場熱鬧的遊戲最終在子時落下了帷幕,君青嵐的臉上已經顯現出了疲色,白赫曦也就喊停剩餘蠢蠢欲動的人。
“今日沒領到的,明日喚廚房再準備些,就到這裡。”白赫曦站起身,僕從們便立刻心領神會地跪謝了她的恩典。
“多謝殿下。”
人群散開後,屋內終於又迴歸了平靜。
“明日需舉祭祀之儀,今日早些休息。”
按照習俗,明日皇室親族都要陪同女帝一同前往祈壇祭祀,祈求來年風調雨順,而那時皇室子弟都將坐著花車在街市迅遊而過,一來是給平民瞻仰天容的機會,二來也是女帝與民同樂的體現,雖然名為祭祀,但實則也是樹威的方法。
待到第二日,白赫曦與君青嵐換上了另一套祭祀所用的正衣,比起除夕家宴時的金邊紅色長袍,此番的黑衣金紋更顯皇室威嚴,除卻發冠,白赫曦的頭上佩有十七鳳釵,這是嫡長主至高無上地位的象徵,而君青嵐則是用了金冠束髮,額間綴美玉,發冠兩旁垂金絲,兩人站在一起,便已經讓人覺得挪不開眼睛。
“我們的殿下和鳳君,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思音小聲地和其餘人講著小話,“就問這世上還有人的容貌能與他們一般登對嗎?”
這話落在白赫曦的耳裡,聽得她莫名很是受用,抬眼間,她似乎看見君青嵐的耳尖有些發紅。
“殿下,時辰已到,該啟程了。”綠萼提醒道。
長街盈車馬,雖然道路兩旁禁軍林立,添了幾分肅殺,但圍觀的人群依舊熱情不減,雖然百官之中關於白赫曦的惡聞傳之甚廣,但作為普通百姓而言,流傳在他們耳朵裡的多半還是隻有那幾分八卦,更適合在茶餘飯後探起。
“聽說嫡長主殿下對陛下所賜的那樁婚事頗為不滿,對那位鳳君更是如此——”
“我從前路過嫡長主府的時候還看見裡頭扔出帶血的華服,莫不是這位鳳君的?”
“那也實在是可憐了些……”
於是乎,在白赫曦的車駕過來的時候,不少人都踮起腳尖,想看看這位嫁入嫡長主府正好一年的鳳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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