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她也算是瞭解了柳意和白赫曦的過去,雖然白赫曦這個混賬只不過把人家當成了一把殺人的刀,連帶著整個南苑都是如此,不過是她用來籠絡人心和殺人滅口的地方,但卻又實實在在給了這群早已沒有其他出路的人一條可以活下去的路,簡而言之,在柳意的眼裡,白赫曦是真心對他的。
算得上是這個時代的頂級戀愛腦,因此才會如此奮不顧身地救了白赫曦。
這種明明不是自己始亂終棄但是辯解了卻又沒人相信的無力感讓白赫曦很心累。
“呃……約莫,約莫是老天開眼,有人搭了把手,所以我們從山壁的山洞裡逃過了一劫,紅綃和青鸞很是盡心,所以無事。”
除了灰頭土臉和身上到處沾點的擦傷,就沒有其他的傷口了,比起其他人來說算得上是不值一提。
遇事不決推給老天,在這個時代,總有人會迷信的。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這番解釋完,君青嵐反而垂下了眼。
不對勁,好像不對勁。
“你怎麼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殿下,可是南苑的柳老闆相救?”
?
白赫曦的表情很精彩,一瞬間變換了三種模樣,完成了從他怎麼知道的到他怎麼知道了的迅速轉變。
不管是怎麼知道的,眼下這好像更不好解釋了。
她覺得自己這種急於解釋的心態很異常,但似乎就是在這種心態的趨勢下,她越發看清了君青嵐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早已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了。
彷彿從一個極端到了另一個極端,剛感受到人間溫暖的白赫曦發現自己一個不留神,對方和自己又開始拉開了十萬八千里的距離,這讓她不肯放手了——
她站起身,強行將君青嵐的身體掰向了自己,很是乾脆地開了口。
“柳意救我,是為恩情,或許還有其他的含義,但我不在乎,他在我心裡永遠都只是一個救了我命的恩人,僅此而已。”
“殿下,這些——”
“我要講,你也要聽。”白赫曦執拗地沒鬆開手,而是直視著眼前人一字一頓地道,“你是我的鳳君,這些話我只會說給你聽。”
像是被什麼詞刺痛了一般,君青嵐猛得再度挪開了眼睛,聲音也有些微微顫抖。
“殿下,你說過待到你在朝中立足那一日,會放我自由。”
若是曾經,白赫曦必然會被這句話徹底勸退,但此刻,君青嵐身上每一處都在向她傳遞著同一個訊息——
“若是我不想放了呢?”
君青嵐從未想過白赫曦會說這樣的話,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了她,已經褪去了大半稚氣的少女臉上已經有了王者的銳氣,眼神卻清澈而赤誠。
“……”
兩人緘默不語地對峙了許久,白赫曦的心跳如擂鼓,卻不肯退卻半分目光,她按在君青嵐臂上的手心,已經因為緊張冒出了許多的汗。
“殿下……”
輕輕的一句殿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君青嵐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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