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終歸還是因為救了她們才會如此。
“那就麻煩商大夫了,只要能治好我家夫郎,什麼要求我們都可以做到。”
商南星擺擺手,掀開簾子又出去了,治病救人本就是他的本職,即便白赫曦不說,他也會盡全力醫治的。
屋內只剩下了白赫曦等三個人,確認沒有其他人後,白赫曦才走上前去看了看柳意的狀況,對方雖然睜著眼睛,但卻早已沒有什麼神采,褪去了初見之時那些妖豔的妝容,如今的柳意更像是一位尋常人家的公子。
但眼下沒有太醫在側,也只能指望這位商大夫了。
白赫曦嘆了口氣,如今倒是有了方向,只是究竟該如何查到這些舞弊的學子,拿到她們手裡的證據,還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我要出去一趟,青鸞,你好好照顧劉老闆。”白赫曦壓低聲音道,“紅綃已經傳來了訊息,今日便可與我會和,不必擔心。”
將青鸞留在了這裡,白赫曦便以買其他東西的名義溜了出去。
紅綃和通行的暗衛竹月早已在約定之處等候,見到白赫曦,紅綃幾步上前,小心翼翼道:“殿下,你平安無事的訊息已經傳給其他暗衛了,給……鳳君的那張紙條也已讓墨影送去,應當不日就能抵達京城。”
白赫曦點點頭,這徐州比起江城有過之無不及,隱藏身份是最好的查探方法,但——
還是想讓君青嵐知道自己沒事。
這種疑似自作多情的想法被她彆扭地壓在心底,彷彿只要不去仔細思考,就不存在這種可能。
“今年鄉試上榜之人我已經謄抄了下來,我需要墨影去找,這些人中平日不學無術卻又榜上有名之人,另外,這些人必然是家底甚豐,且多半與巡撫有過私交,我們如今在徐州的人手不多,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竹月領了命之後,狀若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裙襬,便消失在了巷子盡頭,而打著購置物品的名義出來的白赫曦,還需要做做樣子採購些東西。
“殿下,怎麼了?”
白赫曦正在掂量了自己隨身帶著的小荷包,有些惆悵。
殷朝的通行貨幣以銅錢為主,再上便是碎銀,然後才是大面額的銀票和金錠,嫡長主府的實力自然不用多說,因此她出門的時候——沒帶零錢。
在尋常商鋪拿出一千兩的銀票,沒有比這個更顯眼的事情了,老闆傾家蕩產都未必能給自己找零錢。
紅綃在這一點上則似乎幫不上什麼忙——她沒錢。
暗衛出行向來都是獨來獨往,也不需要什麼開銷,因此除了綠萼和竹月這些專門負責協領的暗衛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帶錢的習慣。
“要不然,我們去點開銷大的地方?”白赫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猶豫,“古玩這類東西買了帶不走,砸了又浪費,尋常的首飾買了也無用——酒樓?”
紅綃也開始認真思考起來,過了一會後,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抬眼道:“殿下,我知道徐州城內有一處地方,似乎很多文人都很是喜歡,且一壺桃花醉乃是天價都未必可得,或許既能查探訊息,又能將這些錢折換開來?”
白赫曦心道還有這樣的地方,自然是點頭應好,但等到了之後,她卻突然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清吟閣——這是個什麼地方?”
已經喬裝過的白赫曦用紗巾覆面,頭上的首飾雖然簡單,但也是之前所戴的和田玉所制而成,低調但不失貴氣,因此她和紅綃步入此處的時候,和這裡略顯奢華的環境還算氣質吻合。
“殿——小姐,這裡應該是——”
紅綃話還沒說完,旁邊已經有侍從迎了上來。
“貴人裡邊請,想必是為閣中雪枝公子而來,還請上座等待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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