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約是白赫曦清醒狀態下的最後一個念頭,隨後她就不太記得發生了什麼,只記得自己迷迷糊糊站起身想去哪裡清淨一下,搖搖晃晃走了許久,靠在一個角落正打算好好休息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周圍沒什麼人,遠處還能看見篝火的火光直衝雲霄。
眼前早已模糊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對方的身上縈繞著一股藥香,讓她不由自主地就叫出了一個名字。
“君……青嵐……”
蘇鈺的身體微微一僵,但白赫曦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往前一帶。
她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人,帶著酒香的溫熱氣息撲在蘇鈺的臉上,蘇鈺的身體頓時更僵了——
白赫曦張口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後又憋了回去,坐在角落裡默默地縮成了一團,嘟嘟囔囔了兩句。
“算了,反正你也不喜歡我。”
蘇鈺的瘦削身體在風中晃了晃,最後還是蹲下身試圖把白赫曦拉起來,但白赫曦擺明了要做一晚上的小烏龜,抱著自己的雙腿臉埋在雙臂間死活不肯抬起頭。
等到喝得也有些上頭的紅綃過來見到這一幕,眯了眯眼睛差點就以為蘇鈺要對白赫曦不利,差點揮著匕首就要衝上去把人給解決了,好在還算清醒的欒華緊緊抱住了她,綠萼則是走上前把白赫曦扶了起來。
“殿下?”
白赫曦撇了撇嘴,好不容找到的清靜地方也有人了,這讓她覺得很難過。
“噓——”她比了個噤聲的表情,然後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了,就在所有人都提了口氣以為白赫曦一會要酒後做出什麼失格的事情,卻沒想到她隨便找了間房間就走了進去,然後毫不猶豫地躺了下去用被子矇住腦袋一氣呵成。
……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就這麼結束了。
但蘇鈺卻是站在一旁輕輕搖了搖頭。
還是這個樣子。
搞清楚了是誤會後,紅綃被欒華拖著又去喝了第二輪,而綠萼則是在審視了一番蘇鈺後皺了皺眉。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是你……總讓我覺得不如外表這樣簡單。”她看著蘇鈺繼續往下說道,“你若是要對殿下不利,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蘇鈺微微欠身,他說不出話,自然也不能分辨什麼,綠萼也知道白赫曦不願意她們和之前一樣濫殺,所以就算心有疑慮,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蘇鈺在門外又站了好一會,才默默轉過身離開了。
第二日清晨,白赫曦頂著滿頭的問號發現自己不僅趴著睡了一頁,還沒換衣服,身上傳來的酒氣讓她差點被自己燻吐了,立刻傳了綠萼說她要好好洗一洗澡。
待到收拾完又換好了一身新的衣服,她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扭著脖子跨出房門的時候,她回想了下昨夜的情景,總覺得迷迷糊糊地似乎見到了什麼人和君青嵐很像,連氣息都是一樣的,像是用藥罐子泡出來的,但顯然——
多半是自己的錯覺。
秦素已經在等著她了,按照新官上任的流程,她要在秦素的陪同下進行一個簡單的閱兵,然後再發表一下自己的上任感言,如此才算是走完了赴任流程。
還得寫一份奏章發回朝堂,讓女帝知道自己已經洗心革面打算在漠北好好做人了。
她對於軍隊的瞭解都是來自於自己那個時代的電視劇,因此當真的看見站得整整齊齊宛若兵馬俑的將士們的時候,還是不免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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