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也,謝謝你,我們不必理他。”翟聞轉頭對翁也說道。
“到我們這裡來剽竊術法?你,你還理直氣壯了?”魁梧男孩氣得語無倫次,滿臉通紅,“你們旁門左脈沒一個好人!”
翟聞根本不理睬他,轉身要走,卻聽見男孩忽然吼道:“你站住!我,我要跟你決鬥!”
翟聞嚇了一跳,怎麼還有決鬥這種只在小說裡見過的東西?
“這符合學堂的規矩!”他憤憤補充道。
翟聞卻頭也不回,擺擺手:“你年紀比我小,我不會欺負小孩的。”
“你!”男孩彷彿受到莫大的羞辱,憋了半天,喊道,
“好!那我下一時要讓我姐姐來和你決鬥,她非常厲害!我會帶許多人見證這件事,你要是拒絕,你就是個孬種!”
聽起來很麻煩,弄不好就要穿幫了,翟聞在心裡捂臉,只是她不明白,這個素未謀面的男孩為什麼對她敵意這麼大。但是她依然充耳不聞地樣子快步離開了。
“我不知道你……但是我們這種人其實是沒有資格和高種姓決鬥的。”
等到走遠了,翁也有意無意提醒了一句,又瞥了瞥翟聞,見她沒有反應,便行禮告別了。
眼看翁也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翟聞的目光沉了下來。
她當然不是什麼可以拒絕決鬥的高種姓,她是整個地下人族裡真正的一個異族,還在冒充神使,是個隨時會吹炸的氣球。
考慮再三,她覺得應該儘快嘗試尋找出去的路。雖然此時外面大水滔天,地下卻也並不安全,必須留好後路。
更何況,姥姥和曲悠然都生死未卜,如一團烏雲籠罩在翟聞心頭。
再次召喚出引路枝化作的脈絡地圖,她試圖讓地圖指引自己找到出口。可是折騰了一番,這久居地下的引路枝根本聽不明白什麼是“到地面上去”的路。
可惡,太不靠譜了!翟聞不滿地捏了捏引路枝,對方表示聽不懂後則咻一下又竄走了。
漫步走著,嘩嘩的水聲的水聲又隱隱響起。仔細回憶一番,翟聞記得當初從地上下來,沿途隔著石壁水流聲不斷,那麼是不是意味著沿著水源可以靠近出口呢?
於是翟聞嘗試扶著石壁一邊側耳傾聽水流流向一邊前進。
眼見著剛好迎面走來一個挑著擔子的中年男子,翟聞學著先前人們行禮的模樣上前作揖道:“請問您知道天外求索的專案嗎,您知道去往天外的路嗎?”
“啊?好像聽說哪個長老已經挖通了一條路嘛,那個事情很神聖的哦,我一個匠人哪裡曉得。”
男人正好將擔子放下來,又換了一個肩膀挑,“你問這個,我還想打聽的,聽好多人傳溫脈那邊也搞這個活動,挖壞了,把地下水都倒灌出去了,到現在都沒止住,真的假的?”
翟聞心中如一聲驚雷,如果是這樣,地上大水或許就說的通了……“應該是真的吧。”
“唉,這些人也不怕地神震怒。”男人在額頭畫了個祈禱手勢,走開了。
看來問普通的陌生人不太能問出來。翟聞只得繼續沿著水聲走。
走啊走……過了許久,不知怎的,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竟然越走越困……
直到渾身發燙,異於常人的警覺終於使她猛得清醒過來,她用力錘了錘腦袋——我這是怎麼了,這是走到哪裡了?
耳邊漸漸水聲已經很大,雷鳴般轟轟作響。此時,溫度已經升得非常高,滾滾的熱氣撲面而來,隔著隔溫袍都讓翟聞有一種被放在烤箱裡炙烤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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