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蕭錦月敷衍地點點頭,轉而猜測道,“不過也可能是小隊在外面發現了什麼,所以行程才被耽擱了吧。”
黃蘭聳肩,“如果這樣,那他們回來可就得受罰了,除非他們有能立功的重大表現。”
擅自滯留,未按時間迴歸覆命,這可是重大過錯了。
就算真的遇到什麼特殊情況,正確的做法也應該是派人回來傳信,而不是整支小隊一人未歸,到現在連個影子也沒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也是想到這裡,黃蘭才會有些不安,握著包袱帶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都泛起了白,對於此次出發,更是忐忑不安,連腳步都沉重了幾分。
心中正亂糟糟地想著事情,她沒有留意到,身旁的蕭錦月始終落後她小半步,就和上次從獸域回來時一模一樣,還是由她在前面熟門熟路地引路。
蕭錦月之前救黃蘭只是隨手為之,不想行為引人懷疑罷了,而現在她覺得這個人真是救對了。
僅能帶路這一點,就讓蕭錦月覺得值了,省去了她不少打探路線的麻煩。
二人一路走著,穿過兩條蜿蜒的石路,中途還遇到了另幾個隊友。
看得出來大家都是一聽到訊號就立即收拾東西出門了,沒敢有停留。
人一多,蕭錦月就不出聲了,只是垂著眼,安靜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而大家聊的話題不是別的,正是方才黃蘭所說的小隊失聯之事。
他們也或多或少地聽說了一些零碎訊息,都知道這次有很多小隊逾期未歸,事情明顯透著一股反常。
有人認為那些小隊是被什麼事絆住了腳,比如他們有可能進展順利,已經把整個獸域拿下了,戰鬥激烈所以才會抽不開身回來。
也有人沒這麼樂觀,畢竟如果真的是優勢,又怎麼會連抽空派個人報信都做不到?
蕭錦月沉默著,只是配合他們的話調整自己的表情,時而微微蹙眉作思索狀,時而睜大眼睛露出幾分震驚,確保自己的神態不至於與他們有所不同。
可心中想的卻是——
魔族人,終究還是打從骨子裡瞧不起獸族。
其實到現在,事情的真相已經明擺到跟前了,真正的答案是什麼,大家心中都有隱隱的猜測。
可正是因為瞧不起獸族,覺得那些“低等獸”不可能會做到這一步,所以才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總在挖空心思找別的理由為那些小隊著補。
他們寧願去想那些小隊是忙於斬殺獸族人,實在無法抽身回來,也不願接受他們大機率已經全軍覆沒這個殘忍的現實。
聊了一會兒後,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低落,氣氛也沉悶了下來。因為他們都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自己——
如果那麼多精英小隊都出事了,那他們這一次去獸域,又會是怎樣的結果?會不會也是一樣的下場?
“對了,柳絲,我昨天聽隔壁阿嬸說,你和戰海打起來了?”
可能是蕭錦月一直沒有出聲參與話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隊伍裡一個圓臉的隊友忽然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像是想起了什麼般,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
得,這是聊完了正事,開始八卦了。
也是,昨天比試場上圍觀的路人可不少,裡三層外三層的,看完之後一傳十十傳百,被這些同在一個小隊的人聽到,也不奇怪。
蕭錦月嗯了一聲,神色平靜,不見半分尷尬或避諱,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問的人在問完之後還有些後悔,生怕蕭錦月會因為這個話題而傷心難過,或者是動怒,現在看她這般雲淡風輕的反應,也就放下了心,還不由得多問了兩句,語氣滿是驚歎:“聽說你把他給打敗了,連那把大師出手鍛造的劍也給砍斷了?用的是哪把劍,你身上的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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