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瑪修,告訴我迦勒底發生了什麼。”
······
一番講述完畢。
“啪”地一聲,魔術師手中的白瓷杯毫無預兆地碎裂開來,滾燙的奶茶跳落在變幻成風衣的魔術禮裝上自然滾落下來。
那雙已經徹底化作寶石、有著精美切割面的雙眼,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藍。遙遠的命運線透過這雙眼睛連結到了景冬耶的意識之海深處。
他看見了。
看見了警鐘長鳴的管制室,看見了爆炸中被緊急冷凍的御主們,看見了無力掙扎的瑪修,看見了燃燒著大大火的冬木。
那一天,人理的火種化作灰燼,世界停止了運轉,徒留這極地深處的方寸之間苦苦掙扎。羅馬尼·阿其曼接過了指揮大權,拒絕締結主從關係避世不出的達·芬奇敞開了她的工房。
天資卓絕的其他御主們被命運性地封印在了小小的冷凍筐裡,只能等待著這個魔術天賦可憐的孩子去奇蹟般地完成拯救人理的任務,在世界宏大的讚美聲中迎來不被理解的未來。
是的,他看見了。
這個名叫藤丸立香的孩子,是被命運垂青、被世界指定的救世主。從他被迦勒底接納的那一刻起,他要成為拯救人理之人——阿賴耶······將希望寄託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突然有一股如蒼穹般沉重的悲傷傾軋於景冬耶身上,彷彿被扼住了咽喉似的。濃郁得讓他無法呼吸。這片大地上蔓延開來古老而無名的歌謠,整個星球都在訴說這個年輕人的悲痛。
“前、前輩!你怎麼了!”恍惚間聽到了誰焦急的呼喚。
不可控制的淚水奪眶而出,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打溼了桌面。冰冷的人偶是連悲傷都不知為何物的可悲存在,他只能木然地、任憑無法抑制的淚水奔流。
阿賴耶,阿賴耶。我不再是你所鍾愛的孩子了嗎?我不再是你所需要的孩子了嗎?
為什麼,被認定去拯救人理的人不是A組其他8人中的任何一人,也不是他呢?
“冬耶前輩!!”瑪修激動地握住了景冬耶的肩膀。
雙眸霎時間變得清明起來。驕矜的魔術師片刻就恢復了合乎禮儀的儀容。
他還手握著最後一根稻草。
“你們是不是還沒有建立能夠穩定聯絡的魔術陣基?我帶你們去一個魔力充沛的地方吧,完成之後我要第一時間見到羅馬尼。”
說罷就啟動了置換的魔術禮裝。快速而高效,景冬耶這一刻嚴肅得像是個冰冷的武器。
他帶著二人一獸來到了一片不知何處的深山中。四周相似的景象讓藤丸立香有些找不著方向,看到一臉坦然的景冬耶才安心下來。
“幸好這一次有冬耶前輩在呢!真是太好啦!前輩果然很可靠!”少年開懷的笑容,像是春日似火的驕陽。
景冬耶雙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有說,示意二人等在原地不要動。
瑪修倒是看出來了什麼:“冬耶前輩這是要······接管這個地區的靈脈?這似乎······有些失禮呢。”
“誒?為什麼?”即便已經打過了三個特異點,藤丸立香依舊是一個魔術小白。但他無疑是個好問的好學生。
“在現代社會中,每一塊土地上的靈脈其實都是有管理者的。”瑪修皺著小臉努力回憶一些知識告訴藤丸立香,“就好像我們第一次去的冬木市,土地的管理者就是姓遠坂的家族。”
“哦哦,那既然已經有管理者了為什麼冬耶前輩還要接管呢?”藤丸立香像個好奇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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