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天氣,怎麼突然就下了雨,阿銀我可只有這一套衣服能穿啊。啊啊~真是好想念結野主播的天氣預報啊。”
坂田銀時和太宰治躲到旁邊建築下的屋簷避雨,一邊張望尋找能回到那個小集裝箱的最短路徑。
“阿銀,我很早就想問了,結野主播到底是什麼?”
“結野主播就是結野主播。你這個色小鬼該不會以為是屁(嗶)——吧?”
太宰治:好像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詞。
“其實就只有阿銀的腦袋裡裝滿黃色廢料吧。”
“嘛嘛,我懂的,阿銀我也年輕過,你們這個年紀的小鬼想些什麼,我都清楚,沒什麼好不承認的。”
坂田銀時提起衣襬擰毛巾似的用力擰掉墜在衣服上的水分,手掌上殘留著水珠,不需要思索,他無比絲滑地伸向太宰治的腦袋瓜,準備把水擦在太宰治的頭髮上。
“如果要被大叔當成擦水巾的話,還不如把我丟進海里讓我得到解脫。”太宰治躲開,重新跳進雨幕,一口氣跑回集裝箱的地方。
拐過一個集裝箱,太宰治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們暫住的集裝箱前站著幾個人。
雨夜暗沉,這些人穿著統一的暗色繫著裝,脊背挺直站得一絲不苟,如同幾尊寡言威嚴的門神立在那裡。
這做派莫名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們看見了太宰治,如同海水從中央被撥開一般往兩邊分站,一把紅色的傘率先跳進太宰治眼中。
“你就是太宰君嗎?”粗糲的砂紙摩擦似的沙啞聲響起,傘下的人臉顯露出來,“我是五條家的家主。”
果不其然,跟五條狩出如一轍的行事風格。
大家族總是喜歡用這樣唬人的做派來震懾沒見過世面的平民們。
只可惜見過大風大浪的太宰治不在其中。他面色淡然地頂著五條家主審視的目光從他們之間走過去,大大方方開啟集裝箱的門,笑道:“我家比較簡陋,沒什麼可以招待各位的,希望不要見怪。”
少年淋了雨,髮絲粘在臉上往下滴水,襯衣緊貼肌膚,襯出瘦削又挺拔的脊背。他每走一步,浸水的鞋子就發出吱呀水聲。即便在人前展現出這般狼狽的模樣,也沒有讓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一毫的窘迫。
五條家主的目光不由得露出幾分滿意和欣賞:“無妨。本來我們去了警署找你,可惜來晚一步錯過了。所以才沒有事先打招呼就冒昧來訪。”
太宰治簡單寒暄兩句五條悟回去後是否還好,五條家主提起五條悟就十分無奈:“他好得很。實際上,我們今天冒昧上門就是為了他。”
五條家主正了正神色,鄭重發出邀請:“太宰君願意來五條家嗎?”
太宰治張口就要拒絕。
五條家主仿若提前看穿了太宰治的念頭,搶先補充道:“我們五條家在東京也是名門,不管你開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滿足你。”
“你可以不用再擠在這種偏僻、簡陋、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房子的小地方,你也不用再和普通人一樣憂煩生計。我們會把你當自己的孩子一樣培養,而這一切的前提只需要你跟悟一塊生活學習就好。”
話音頓了頓,他補充道:“五條家的下一任家主必定是悟。”說這話時他的表情有些自豪,像是孩子成績拿了第一名的家長。
“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個聰明孩子,你知道做什麼決定才會有利自己。”
五條家主一口氣說了很長的一段話,聽起來去做五條悟的陪讀,對太宰治來說是一件很划算的買賣。
可惜漂亮的鳶眸裡一絲動搖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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