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哉的傲氣和乖張不是最令他惱火的,而是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我行我素,做事輕率。
他略過禪院直哉不再給他眼神,而是轉向伏黑甚爾,表情冷淡,但不像其他人那樣懷揣著深深的嫌惡,他用陳述事實的語氣問道:“你叛逃了禪院家又大搖大擺地返回,你還想做什麼,真的以為自己可以來去自如嗎。”
伏黑甚爾笑得漫不經心,“別緊張,我不會趁機報仇。”
禪院直毘人也笑:“就算禪院家現在分身乏術,也不會輕易被你得手。”
禪院直哉恍然大悟,面前這個男人原來就是經常從別人口中聽到的那個廢物,沒有咒力,甚至連咒靈都看不見的廢物。
可他明明渾身都散發出一種名為強者的氣息。
他仰望高大的男人,複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聽了無數次的廢物,輕輕鬆鬆就捏爆了他想方設法都甩不掉殺不死的黑氣。
巨大的落差讓他緩不過神來,“怎麼可能?”
前方有紅光陣陣閃爍,氣浪往外振盪,黑氣如同被推開的潮水往外掀起層層漣漪。太宰治的額髮被氣浪掀起,他好奇地往前一步,被禪院直毘人面無表情攔下,“你不準過去。”
“誒——”太宰治拖長了語氣,格外失望。
紅光越閃越快,直到最後一下光芒大盛後無聲湮滅,風漸漸平靜下來,不過須臾,四周再度捲起呼嘯的狂風,源源不斷的黑氣不斷往中央旋轉聚攏。
坂田銀時:“天氣預報說的是現在開始變天色嗎?”
太宰治:“......不,我覺得應該不是。”
第87章 這個銀髮天然卷其實超強
盤踞視野的黑暗終於亮了起來,正午的陽光灑進每個角落,零落滿地的人骨令人心緒沉重。
黑氣被陣法束縛,凝成了一團不規則的形狀,它霧氣般的身軀翻騰扭動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從它的肚子往上升騰,從最上方鑽出腦袋,赫然是最初撿到刀的黃毛路人。
他雙眸緊閉生死不明,腦袋被緩緩包裹了一層淺淡的黑氣,只露出口鼻。
似乎這就是它的腦袋。
黑氣散佈在空氣裡時,飄渺的霧氣令人難以捕捉,攻擊也如同對著空氣一般找不到落點。將它束縛出可以捕捉、可以看到的形態,他們才終於站在能夠和它對抗的臺階上。
它吃得越多,胃口就越大。起初在金糖街還無法將人完整地吃掉,只能吸取一些生命力,在力量漸漸積攢後,才終於可以肆意吞吃人類。
普通人的咒力微弱,而一個咒術師至少能抵過十個普通人。
那麼禪院家就是最好的“自助餐廳”。
坂田銀時瞪圓雙眼,“誒——阿治,空、空中是不是飛著鼻子和嘴巴?還是說是阿銀出現幻覺了?”
禪院直毘人默了默,“看不見的普通人就不要再這裡摻和。”
禪院直哉聞言輕蔑譏嘲地瞥了眼坂田銀時和太宰治,在心中默默道:果然是廢物。
數名咒術師飛身和咒靈纏鬥,他們動手只是為了祓除咒靈,而不是救人。
霧氣似的身軀中有一個切實能夠摸著的東西,他們無一例外地將其認定為弱點。
數道凌厲的攻擊直直朝著咒靈的腦袋而去,即便那也是黃毛路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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