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愛偷抄起居注是實,但朕可以按窺探宮闈論處,不按竊取機要論處。”
“降一等,免死罪,逐出宮,三年內不得入京。”
林正德鬆了一口氣。
但秦淵下一句話讓他的脊背重新繃緊。
“不過,太傅得替令愛補上這個窟窿。”
“吏部近來的人事舉薦,朕聽說都要過太傅的手。”
“從今日起,舉薦權收歸吏部尚書直管,太傅就不必費心了。”
林正德的手指摳緊了地磚。
吏部舉薦權是他三十年經營的根基。
沒了這個,他在朝中的勢力至少去掉三成。
但他女兒的命捏在皇上手裡。
沉默了很久。
“臣......遵旨。”
他走的時候,背影比進來時老了十歲。
偏殿裡,我喝了口茶。
“不錯。”
秦淵繞過屏風進來。
“太傅答應得太痛快了。”
“他還會有後手?”
“他這種人,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吏部的權讓出來了,他一定會從別的地方找補。”
秦淵皺眉。
“那朕盯著他。”
“你盯不住。”
“為什麼?”
“因為你還有更要緊的事。”
“前朝餘孽。”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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