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把幾張紙巾遞到我手裡,聲音裡藏著哽咽:
“小裴,別再找她了。”
“那三年,她受了多少委屈,我全看在眼裡。”
“如今她心死了,人也走了。”
“求你放過她吧。”
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砸在青石地面上:
“伯母,我只是不會愛人,但我真的愛婷婷。”
“以後我什麼都聽她的,再也不讓她委屈了。”
伯母沒有點頭。
她請我出去,又轉過身,把門關上了。
我在伯母的門前跪了整整三天兩夜。
身子一歪,倒在了青石板上。
伯母終於心軟了。
她請來寨子裡的赤腳醫生,給我灌了藥。
我醒來的時候,枕邊放著一張紙條。
阿媽坐在床邊,聲音淡淡的:
“這是婷婷的新地址。”
“別去打擾她工作,不然她只會更恨你。”
我伸出手,把那張紙條攥進掌心。
但我怕沒有馬上離開。
我怕在寨子裡住了整整一週。
我跟著寨裡的老人,學著她們的習俗。
我去祭拜了天地和神女。
我跟著伯母學編髮冠。
起初編得歪歪扭扭,線頭散了一地。
手指被竹篾劃出好幾道口子。
我不吭聲,拆了重編,編了又拆。
第八天清晨,我終於編出了一頂像樣的發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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