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幫我準備午餐的動作漸漸溼了眼眶。
我怕她將我當成全部的精神世界。
但我又不忍心打斷她在我身上找到的這種活著的“希望”。
我跟我的主治醫生說:
“請您幫我介紹一位心理醫生,我妹妹需要一些心理疏導。”
可夏第一次做完心理疏導以後,她只是坐在我的床頭,然後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看。
我被他盯的無措,吃藥的水杯都差點掀翻。
她卻忽然闖入我的懷中:
“青洲哥,不要推開我,我只有在你身邊才會感覺到安全。”
“我和媽媽的事情不怪你,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想讓傅青宇血債血償!”
我再次哽咽,可夏的身體很暖,這一次,我怎麼都推不開她了。
吊橋效應也好,身處低谷中抱團取暖也好,總之,我默許了可夏的追隨,也默許了自己的私心。
我和可夏被拋入大海時,我以為我們會葬身海底。
出海打魚的漁民救了我們。
這兩個月,我先是繼承了爺爺留給我第一筆遺產,然後帶著可夏在港城生活。
我找了私家偵探,給他們一筆高昂費用,讓他們幫我尋找院長媽媽的下落。
我安慰可夏:
“哪怕只是院長媽媽的遺體,我也要給她一個體面的後事。”
可夏跟著我在港城漂泊,她悄悄去江城辦理了休學手續,而我則是每天躺在療養院裡面,吃藥,吃飯,研究投資專案,撰寫商業計劃書。
每一天,當夕陽的餘暉傾灑在我和可夏肩並肩的影子前面,我們細細體會身體逐漸走向健康的喜悅,一起慶祝投資的商業計劃獲得了盈利,日子,就在細水長流的溫存中,變得紅火起來。
我經常會痴痴看著可夏午睡的面容。
生命不怕遇到挫折。
生命怕在每一次的挫折後,我和可夏會一蹶不振,就此淪落。
療養院裡面,我按下按鈕,放下遮陽窗簾。
在可夏有節奏的緩和呼吸聲音中,一點點處理各種財產問題。
江城,我終究會重新回去,討回我失去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