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老丈人打電話了嗎?”李洲邊吃邊問道。
“你有種回去就叫他老丈人,別在我面前口嗨。”楊超月白了李洲一眼。
“我今天回去就喊他爸。”李洲看著楊超月認真說道。
“吹牛吧你就,我給他打過電話了,我們鎮附近開了家鋼廠叫聯信鋼廠,我爸想去那兒上班,臨時工不穩定。”楊超月說道。
“鋼廠實在太累了,你家後面不是有個池塘嗎?讓你爸養個鵝養個鴨什麼的,每個月你打點生活費給他就行,他不是喜歡去打兩塊錢的鬥地主嗎?”
李洲對於楊父的喜好還是知道一些的,有活幹就去幹,沒活就去常去的村裡情報站打牌。
不過他一般不會下場,別人也不愛帶他玩,他打牌的時候出牌太慢,老被人嫌棄。
“養那些能賺錢嗎?”楊超月歪著小腦袋問道。
“還可以的,比在鋼廠強,我也準備讓我爸媽別出去打工了,回家養些豬和羊,種種自己家的地就行了。”
對於父母和楊父的安排李洲心中早有計劃,像他們那代人,大多還是喜歡在家鄉的感覺。
他們種地遛彎打打牌局生活十分快樂。
不像8090後,大多數人即使無法在城市立足,也基本上不會回到老家。
他們寧願在出租屋吃著十多塊的外賣,甚至連過年都不會回去。
雖然有些殘酷,但是大部分賺不到的打工人即使回到老家,那也並不是港灣,可能是呼吸都是錯誤壓抑之地。
評判一個人成功與否的標準都是唯財富論,一身清貧回家鄉連本地的土狗都嫌棄他。
“也好,現在外面奔波實在是太辛苦了呀。”楊超月有感而發。
兩人吃完飯順便買了些水果就上車繼續出發,村道和縣道亂穿的電動車和牲畜實在太多了。
看著逐漸有些熟悉的道路,楊超月的心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明明才離家幾個月而已,總感覺過了很長時間。
天色漸暗,李洲開啟車燈,突然看到前面有個騎著電動車背影的人很眼熟。
“超月,你看前面的人是不是爸爸?”李洲問道。
楊超月聞言仔細瞅了瞅,發現還真是,開啟車窗忍不住喊道“爸!”
可是前面的那人依然沒聽到,專心致志地開著電動車。
“跟著他吧,到家再說,這水泥路有點窄。”李洲打斷了楊超月的略顯激動地呼喊。
“嗯,你慢點開。”楊超月看著眼前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你怎麼哭了?”李洲發現了她情況不對。
“沒...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著他想哭。”楊超月哽咽道。
“趕緊收拾一下心情,你要是這樣回到家,你爸還為我怎麼欺負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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