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我都簽了,流程總得走起來吧?你的行程那麼滿,我們得提前把檔期空出來。”
比比東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刺眼的午後陽光傾瀉進來,照亮了她錯愕的臉。
“你知不知道你籤的是什麼合同?”比比東咬著牙問,“你看內容了嗎?”
“看了啊。”司念回答得自然,
“《共同財產合併及終身伴侶締結協議》嘛。字還是加粗的,我又不瞎。”
她看了?
她知道那是結婚協議?!
她不僅沒生氣,還在挑蜜月地點?!
比比東覺得這個世界瘋了,或者自己瘋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籤?”比比東脫口而出。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的司念停下了翻書的動作,語氣變得有些不滿。
“東姐,我們都談了好幾年戀愛了,你今天終於開竅,主動把結婚的合同遞到我面前,我還能不答應嗎?總該考慮一下結婚的事了吧。”
比比東僵在了落地窗前。
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但她完全感覺不到。
“談了……好幾年……戀愛?”比比東像學人精一樣重複了這幾個字,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像是一門外星語言。
這還是中文嗎,這給我幹哪去了。
“對啊!”
司念在那頭掰著手指數落起比比東:“從三年前你大半夜開三個小時的車來劇組給我送感冒藥,我們不是就在談了嗎?”
“後來你連我助理的活都搶了,不是戀愛是什麼?總不能是你在做慈善吧?”
“我知道,你臉皮薄,要面子,可能不好意思開口,沒事,我都懂滴。”
比比東張了張嘴。
她想說,那只是金主的特殊關照。
想說,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想說,她每天都在因為司念不對她表白而內耗得想殺人。
結果。
在這個神經大條的傢伙眼裡,她們已經談了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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