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葉老師還沒有睡嗎?有些疑惑的路星辰輕輕敲了一下房間門,等了一會後房間內並沒有傳來聲響。
“葉老師?”路星辰又輕輕喚了一聲,可是房間裡依舊沒有回答。於是路星辰懷著忐忑輕輕推開了葉夕顏房間的門,昏黃的燈光下葉夕顏蜷縮成一團,被子也滑到了腰部。
路星辰搖了搖頭走進葉夕顏,將那滑落腰際的被子輕輕蓋好。卻發現葉夕顏睡顏極不自然,嘴裡聽不清在囈語什麼。應該是做什麼噩夢了吧?此刻的葉夕顏棕色的大波浪捲髮散在白色的枕頭上,像是盛開的花。修剪整齊的眉毛,長而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那眼角有些溼潤,路星辰這時才看清,葉夕顏的枕邊是被淚水打溼的一片。現在路星辰走神片刻,葉夕顏的眼角又劃過一滴淚。嘴裡還伴隨著低語,路星辰將耳朵湊過去才聽清葉夕顏口中的話語。說得是:顧萸!
路星辰看著如同嬰兒一般脆弱的葉夕顏時心中的震撼不少,因為在她心中,她的葉老師應該是那溫婉端莊大方的美女姐姐。現在這個滿面淚痕,像是被風雨吹打的嬌花,讓人心疼。路星辰伸手輕輕將手撫摸在葉夕顏的眉頭,也許是感受到了額間傳來的溫暖,葉夕顏那緊皺的眉頭稍微展平了些。感受到葉夕顏不再那麼激動後,路星辰又才放開手準備轉身走出房間。
“不要走!”
路星辰轉身看著自己的右手被葉夕顏緊緊拉住,睡夢中的人不知輕重,路星辰感受到手掌中傳來隱隱的痛。但是路星辰根本不在意,此刻的葉夕顏像是一個被人丟棄的孩子。
路星辰蹲下來,將葉夕顏耳邊散落的發撥到耳後。然後才輕輕拍打著葉夕顏的背,輕柔地說:“好,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不知道夢魘中的人有沒有聽清,但是葉夕顏的情緒總算是慢慢恢復了下來。只是卻還是緊緊拉著路星辰的手沒有鬆開的意思。
路星辰注視著葉夕顏,她的葉老師來到這座小鎮前到底經歷過什麼呢?又是誰能在葉老師的心裡駐紮?那個人可真是幸運啊!
窗外傳來雞鳴,葉夕顏才慢慢從睡夢中醒來,眼睛睜開有些不太自在。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眼睛,看了看周圍。突然想起來誰把自己房間的燈關掉了?自己記得自己睡著後並沒有關燈,還有昨晚夢中隱約聽見了一個溫柔地聲音。是小孩替自己關的燈吧!
今早葉夕顏沒課,可以在家半天,所以她今日便沒有設定鬧鐘,走下床她走去了小孩睡的那間房子,裡面被子已經疊好了。走出門,轉眼看見了桌子上放置著一杯豆漿和油條,還有一張薄荷綠的紙條:葉老師,回報你的早餐,記得吃哦!
小孩字跡有些張揚,但是不難看。
她又有多久不曾體驗過別人給自己買早餐了?午夜夢迴她都在噩夢中驚醒。那個人啊,竟然已經走了一年了,這一年裡她不曾好過過一天,她恨啊!恨那人的絕情,連最後一面都不曾給過她。她悔啊!悔她不曾心細注意那人的反常。當年她只是覺得她愛過那麼多年的人,竟然會選擇劈腿。選擇劈腿的物件竟然還是二人最好的朋友,她一氣之下出國,不再打聽關於那人的任何訊息。沒想到回國後得到的是那人離世的訊息。真正是太過可笑了。
可是她該怎麼去恨?生別離還有機會重逢,死別離又作何解?她只能怪自己,怪自己的任性,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這兩年裡她覺得她像是生活在一個衝不破逃不掉的牢籠裡,當時她也選擇過和那人共赴黃泉,被救下來後她看見了母親哭紅的眼眶,父親那想要責罵自己卻始終包含寵溺的眼神時,她才明白。她連死的資格都沒有。之後她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她選擇了逃離那個她生活的城市,逃離開有關於她與那人的點點滴滴,最後來到了這座小鎮。
可是每晚都是那人的身影,午夜夢迴那些點滴過往像是走馬觀花般在她的夢中來回播放,一遍遍,就算夢到甜蜜過往也如針紮在心口一般。雖不至死但是卻讓人生不如死。
路星辰黎明十分才離開葉夕顏的家,醒來之後被葉夕顏拉著便沒再睡覺,之後自己洗漱好買完了早餐便走去學校了。
路星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便打了個哈欠,杜若看她這般困,於是想到昨晚路星辰與葉老師獨處一室。
“小歲歲,你昨晚不會被葉老師反攻了吧?”杜若剛開口,路星辰就翻了一個白眼給她。
“你腦子裡裝些什麼東西?”
“看你今天這麼沒精打采,該不會昨晚你想犯罪沒有得逞?”
“杜妞!勞資真想打爆你的頭。昨晚換了個環境,醒來的早罷了。再說了我與葉老師一人睡一間好嗎?收起你邪惡的思想。”路星辰覺得要是不給她解釋清楚杜若這個傢伙肯定會將她與葉老師二人想成少兒不宜的畫面。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也好想看一看葉老師絕美的睡顏啊。”
聽到杜若這話,路星辰突然想到今早葉夕顏拉著她的手在夢中哭泣的場景。她心底的那個人一定對她很重要吧!
今天上午是兩節英語和兩節數學課,路星辰由於早上沒有睡好的原因,導致英語老師上課回答問題時屢屢出錯。後面的兩節數學課實在是困得不行,有杜若打掩護也被發現了。於是很悲催得是倆位老師將她的表現反應給了班主任。在這些老師眼中,覺得路星辰算得上是個好學生,但是正是因為是好學生,所以老師們對她期望也高。好學生犯錯了也不得不罰,於是下午的課路星辰就被罰去後面站著聽課了。
今天葉夕顏是晚自習,所以她下午也沒有來。路星辰發誓她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每個任課老師走進教室都會看她一眼然後問一遍發生什麼了。
杜若倒是十分同情路星辰,她腦中突然覺得她懂得了什麼叫做帶刺的玫瑰不要採了。
葉夕顏本來想著小孩中午會回來,於是準備了小孩的午飯。但是等葉夕顏做好了之後她才發訊息給路星辰,卻得知路星辰今天中午不回家,因為上午的試卷還沒有做完。於是葉夕顏心裡的失落不知從何而來,她簡單吃完後便出門了。
十章0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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