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水面上被風輕輕撩過,盪開一圈細細的漣漪,微微悸動了一下。
馬寶蓉還跪在地上,荊條舉在半空中,等著她發落。
朱媺紓的目光這才慢慢收回來,垂下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不鹹不淡道:“起來吧。”
馬寶蓉一愣,不敢動。
“本……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但也不是任人可欺的小白花。
不如這樣,能不能放過你們,看天意吧?”
馬寶蓉:“…………天意?”
陳榮:“……我們聽您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朱媺紓放下水杯,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指尖輕輕一彈,硬幣在空中翻了幾個筋斗,啪地扣落在她手背上。
她沒低頭看,只偏頭問陸景和:“你猜,是正面還是反面?”
陸景和看了她一眼,唇角浮起一點弧度:“看你想要哪個。”
朱媺紓抬起手看了一眼,是正面。
正面就是代表正義咯!
“正面,滾吧。”
馬寶蓉和陳榮如蒙大赦,原地連磕了三個響頭:“謝謝朱小姐!謝謝朱小姐大恩大德!”
然後顫巍巍地站起來,相互攙扶著往後退,一邊退一邊鞠躬,臉上又哭又笑,態度卑微。
何瑞安面無表情地領著他們出了門。
陸景行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姐……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朱媺紓“嗯”了一聲,把那枚硬幣收進口袋:“不然呢?留著過年?”
“你可真大度。”陸景行嘖嘖,“要我說,就該讓他們再出出血。”
朱媺紓沒接話。
其實她心裡知道,這根本談不上大度。
只是眼前這對夫妻的戲碼,連讓她放到心上去的資格都沒有。
值得讓她放在心上的是……
她忍不住又往陸景和的方向瞟了一眼。
感覺到她的視線,他回望了過來,兩人視線相撞的剎那,朱媺紓心頭猛地一跳。
糟糕!
她又想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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