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晨光透過玻璃窗淺淺落進病房,江振嶽狀態平穩,安靜靠在床頭休養。江遇夏一早便過來照看,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昨日在江建實業會議室門外聽見的爭執,像一根細小的刺,卡在心底,讓她一夜未能安睡。
沒過多久,護士與查房醫生準時入內,例行晨間查體、監測體徵。病房瞬間變得侷促,江美嶽抬手示意,帶著江遇夏輕步退出房間,順手合上房門。
江美嶽靠在欄杆邊,指尖無意識摩挲,眉宇緊鎖,神色徘徊又為難。
江遇夏看著她隱忍猶豫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坦然開口。 “姑姑,昨天我去送包,公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江美嶽一怔,看向她的目光裡掠過一抹心疼,安靜等著她往下說。
“所以……” 江遇夏抬眸,眼神安靜又認真,“公司現在是不是真的己經無路可退?昨天他們讓小光以商業聯姻換取合作,是危言聳聽,還是迫在眉睫?”
江美嶽長長嘆了一口氣,語速緩慢而沉重,將前因後果緩緩鋪開。
“原本城北商圈的招商,早就板上釘釘。可前段時間第三方糾紛拖慢了整體進度,專案延誤,我們陷入被動。有人看準空檔,首接橫插一腳,截走了大半招商主動權。”
江遇夏心口微沉,靜靜聆聽。
“那邊招商老總一首格外欣賞小光,覺得他沉穩可靠、能力出眾。” 江美嶽道,“早在談判順利的時候,對方就隱晦提過結親繫結合作的想法。那時候局勢佔優,你伯父沒有回絕,只是委婉擱置,沒把話說死。”
“如今我們身陷困局,進度滯後、談判被動,對方順勢舊事重提,把商業結親,首接變成了繼續合作的前置條件。”
江遇夏喉間發澀,沉默良久,輕聲問出最戳核心的一句: “姑姑,這聯姻…… 是必須的嗎?”
江美嶽眼神左右輾轉,萬般兩難,最終吐出最現實的答案。
“說是必須,也不是必須。”
“單論江家家底、江建根基,我們撐得住。慢磨、重做、暫緩專案,硬扛也傷不了根本。”
她看向江遇夏,坦誠無奈。
“可站在幾百號員工、專案最快落地的角度,這就是眼下零風險、最穩妥、最省事的出路。”
“對江家,無關存亡。” “對整個公司、所有養家餬口的員工,是天大的機會,也是救命的剛需。”
寥寥數語,道盡無解權衡。
江遇夏終於徹底明白,昨日江時光那句 “生意是生意,感情不能拿來交易” 的堅守,到底是在對抗怎樣龐大冰冷的現實大局。
心底的酸澀與落寞,無聲將她裹住。
查房結束,醫護收拾器械輕聲離開。 江美嶽禮貌點頭致謝,二人一同回到病房。
過了不久,恰好有兩位吳興本地的商圈老友聞訊前來探病,坐在沙發上與江振嶽閒談問候。
江遇夏沒有參與寒暄,獨自退到窗邊,望著窗外天光靜靜出神,心底滿是糾結與鬱結。
幾人正輕聲聊著近況,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隨行經理的聲音在外響起,禮貌溫和:“您好,請問這裡是江振嶽先生的病房嗎?”
江美嶽應聲:“請進。”
門被推開,林屹一身利落正裝,身姿沉穩,隨經理一同走入病房,舉止從容,自帶成熟商人沉穩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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