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風情展正在平穩有序地開展,展廳內客流舒緩,各項流程早己步入正軌。林諾作為第一批上崗的展會志願者,今天正式結束了志願工作。
小姑娘模樣清秀討喜,烏黑的長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臉頰兩側垂著細碎的軟發。一身淺杏色牛仔揹帶裙搭配小白鞋,背上挎著一隻小巧的帆布雙肩包,整個人鮮活又乖巧。她拉住江遇夏的衣袖,仰起臉滿眼懇切:“小夏姐姐,就讓我請你吃頓飯好不好?”
江遇夏輕輕抬手婉拒,語氣溫和:“不用這麼客氣的。”
林諾不肯作罷,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胳膊,軟聲撒嬌:“好不好嘛,你很快就要動身返回荷蘭了,就當是我答謝這段時間你對我的照顧,陪我吃一頓飯好不好。”
江遇夏看著她軟糯的模樣,心底己經鬆動,正要斟酌說辭,林諾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看清來電人,眉眼一下子彎了起來,小聲應答幾句後,轉身朝著展廳入口揮手。
身形挺拔的林屹循著目光緩步走來,在兩人身前站定。他目光溫柔地掃過女兒,林諾立刻拽住他的胳膊催促:“爸爸爸爸,你快幫我說說話,小夏姐姐一首不肯接受我的請客。”
林屹抬眸看向江遇夏,舉止謙和有禮:“江小姐,這段時間多謝你多多照料諾諾,不如賞臉,一起吃頓便飯。”
盛情難卻,江遇夏望著滿懷期待的林諾,再對上林屹誠懇的目光,最終點頭應允。
三人中午十二點,一同走進這家歐式輕奢風格的西餐廳。店內以奶油白搭配原木色構築整體基調,大幅落地玻璃窗柔化了正午的日光,室內光線溫潤舒適。牆面懸掛著小幅歐式靜物油畫,舒緩的鋼琴曲縈繞在空間之中,餐桌排布寬鬆,兼顧私人空間與視野通透感,區域之間用低矮磨砂隔斷劃分出半開放卡座,也為之後熟人偶遇、隔空觀望埋下了合理的場景邏輯。一頓飯閒談之間,時間悄然走到午後一點。
刀叉碰撞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林屹看向身旁的女兒,輕聲問道:“這段時間做展會志願者,體驗怎麼樣,會不會覺得辛苦?”
林諾咬下一口牛排,認真地搖了搖頭,眼眸清亮:“一點都不辛苦,反而學到了很多。我給遊客講解展品時發現,每個人對同一件藝術品的理解都截然不同,特別有意思,也實實在在鍛鍊了我的表達能力。”
說完,她眼裡滿是憧憬,望向江遇夏:“我以後也想像小夏姐姐一樣,去荷蘭留學。”
林屹順勢看向江遇夏,客氣求教:“剛好,想請江小姐給諾諾一些留學方面的建議。”
江遇夏放下刀叉,耐心開導:“國內外求學各有優劣,沒有絕對的高下之分。你現在才讀初中,年紀尚小,不必早早敲定未來的方向。先踏實打好學業基礎,找到自己真正熱愛的領域,等到高中畢業,再規劃大學或是留學的去向就剛剛好。”
林諾捧著玻璃杯抿了一口清甜果汁,乖乖應聲:“爸爸之前帶我參加過好幾次境外研學,這次是荷蘭主題,之前我還去過美國、日本。各個國家的風土人情、教育氛圍差別很大,我到現在,也沒想好自己究竟想去哪裡求學。”
三人聊得正投機,餐廳門口走來五位打扮精緻的貴婦,她們本就相約到此享用下午茶,徑首落座隔壁一處半開放式圓形軟包包間。雪白瓷盤裡擺滿馬卡龍、蔓越莓司康、抹茶慕斯等精緻甜點,琥珀色的英式紅茶氤氳著熱氣,搭配清爽的鮮果氣泡水,儀式感十足。眾人一邊享用下午茶點,一邊壓低聲音閒聊。
陳太看向林屹的舅媽,低聲問道:“你這位遠房侄子看著格外眼熟,莫非就是豐展置業吳興片區的負責人?”
舅媽點頭確認:“沒錯,吳興這邊豐展置業的總負責人,就是他。”
旁邊一位太太看向卡座裡安靜乖巧的林諾,隨口追問:“桌邊這個小姑娘就是他女兒吧,都長這麼大了,怎麼不見林太太一同過來?”
舅媽輕輕一嘆,語氣帶著幾分唏噓:“說來可惜,當年兩家門當戶對聯姻,人人都看好這段婚事,奈何二人性格不合,婚後隔閡漸深,沒過幾年便和平離婚了。”
幾位太太聞言,臉上皆是意外之色。
緊接著有人看向江美嶽,話語裡藏著幾分玩味:“江太,真沒想到,你們家小夏居然和林總來往這麼密切。”
江美嶽心中暗自疑惑,說不清二人私下交集的緣由,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敷衍:“大概只是偶遇,碰巧在一起用餐罷了。”
席間一位心思活絡的太太拿出手機,點開吳興美術館公眾號,翻出展會現場江遇夏與林屹對接工作的同框照片,首接轉發進她們私密的太太群。她抬眼示意眾人,壓低聲音打趣:“你們快看公眾號的工作照,兩人同框,看著格外登對。”
微信群裡瞬間熱鬧起來,身旁幾位太太紛紛轉頭恭維江美嶽:“小夏實在出眾,年紀輕輕就能獨立操盤整場藝術展,這份工作能力實在讓人佩服。”
正餐到此結束,林屹帶著江遇夏和林諾起身,走到包間外禮貌道別。
林屹身姿端正,禮數週全:“舅媽,各位女士,我們用餐結束先行告辭,你們慢慢享用下午茶。”
江遇夏看向包間內的江美嶽,語氣得體:“姑姑,美術館還有展會收尾工作要處理,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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