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斤重的身子砸在雪裡，震得鐵絲網都在打顫。
翻完跟頭，黑瞎子還不忘伸出厚實的熊掌，指了指那個裝錢的木箱子。
城裡人被逗得前仰後合，一張張鈔票像雪片一樣塞進木箱。
胖虎崽也邁著小短腿跑出來湊熱鬧。
它咬著黑瞎子的後腳跟，被黑瞎子一腳輕輕撥開，在雪地裡滾成了一個圓球。
這副蠢萌的樣子，讓幾個城裡來的富家千金首呼可愛。
她們恨不得把手上的金戒指擼下來扔進去給這小傢伙買肉吃。
豹媽則高冷地趴在最高的樹杈上，那雙綠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一切。
它偶爾伸出長滿倒刺的舌頭，舔一下前爪上的金錢斑紋。
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傲氣質，惹得幾個愛好攝影的城裡人端著海鷗牌照相機咔嚓咔嚓按快門。
“這金錢豹太漂亮了，這皮毛這身段，省城動物園裡那些掉毛的病貓根本沒法比！”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大黃狗不甘示弱，它跑到鐵網跟前，衝著那個拿照相機的人呲了呲牙。
那人不僅沒害怕，反而從包裡掏出一根雙匯牌火腿腸扔了進去。
大黃狗一躍而起，在半空中準確無誤地咬住火腿腸，連皮帶肉嚼了進去。
這乾淨利落的身手，又惹來一陣大聲的叫好。
周林坐在太師椅上，端著個掉漆的茶缸子喝著高末茶水。
他連一根手指頭都不用動，這幫野獸就自動把錢賺進了他的口袋。
他磕了磕煙鍋子，看著滿滿一箱子的鈔票，滿意地哼起了二人轉的小調。
夜裡，動物園收了攤。
周林抱著那個沉甸甸的木頭箱子回了新建的大瓦房。
東屋的火炕燒得熱烘烘的，驅散了滿身的寒氣。
沈秋水穿著一件貼身的粗線衣，盤腿坐在炕頭上。
佟香蘭也過來幫忙，她換了件碎花薄布衫，豐滿的身段在昏黃的煤油燈下若隱若現。
兩個女人把木箱子裡的錢倒在炕蓆上，花花綠綠的鈔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千二……一千五……兩千！”
沈秋水數錢的手都在發抖，白皙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一天能賺這麼多錢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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