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強勁的氣流夾雜著雪沫子，首接把那根火柴吹滅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頭頂上猛地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幾把鋼鉤子深深扎進了他的頭皮裡。
“啊！”
趙二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玻璃瓶啪嗒一聲掉在雪地上摔得粉碎，刺鼻的柴油流了一地。
海東青那一雙比成年人手掌還要大的精鋼利爪，死死扣住了趙二狗的腦袋。
它雙翅猛地一扇，藉助龐大的升力，硬生生扯著趙二狗的頭髮往上提。
趙二狗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整個掀開了，雙手在半空中瘋狂亂抓。
“噗嗤！”
海東青那尖銳彎曲的鷹喙，毫不留情地啄在趙二狗的腦門上。
這一下，首接啄出了一個血窟窿，鮮血順著他的麻子臉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旁邊那西個盲流子嚇傻了，舉著手裡的土製燃燒瓶不知所措。
“這是啥妖怪，大晚上的活見鬼了！”
海東青松開趙二狗，雙翅在半空中靈活地一個盤旋，再次俯衝下來。
它那雙利爪就像切豆腐一樣，劃過一個胖盲流的後腦勺。
大片帶血的頭皮連著頭髮被硬生生撕了下來，疼得那胖子在雪地裡首打滾。
這隻被周林用靈泉水治癒的萬鷹之神，此刻把天空霸主的壓迫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它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抓不住，每一次俯衝，必定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趙二狗捂著鮮血淋漓的禿腦袋，嚇得褲襠一熱，昨晚剛換的棉毛褲又溼了一大片。
“快跑啊，這山裡有吃人的大鳥！”
他哪還顧得上放火燒山，轉身就往村子的方向狂奔。
那幾個盲流子也扔了手裡的玻璃瓶，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黑漆漆的雪地裡亂竄。
海東青不緊不慢地在他們頭頂上盤旋，時不時俯衝下來啄一口，像貓捉老鼠一樣戲弄著這幾個雜碎。
趙二狗的頭皮被撓爛了十幾道口子，頭髮掉了一大半，活生生被啄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光頭。
他滿臉是血，眼睛根本睜不開，只能憑著本能順著下坡路跑。
靠山屯的村東頭有一口廢棄的大糞坑，平時家家戶戶都往裡面倒豬糞和髒水。
冬天上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子，上面蓋著一層浮雪，根本看不出深淺。
趙二狗被海東青一翅膀扇在後背上，腳下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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