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純死死攥緊了身上的紅綢單衣,那雙滿是泥水的眼睛裡,冒出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光芒。 這深山老林里長大的糙漢子,連正眼都不多給她一個。
那些在京城製片廠裡天天圍著她轉的奶油小生,哪個不是頭髮抹得油光水滑、說話捏著嗓子。
跟眼前這個單手能劈圓木、腳底下臥著東北虎的男人一比,那些個男演員連提鞋的資格都夠不上。
林清純坐在劇組租下的火炕上,把那件帶著泥點子的戲服脫下來扔在腳踏板上。 她那雙描著細長眼線的眸子滴溜溜轉了兩圈,心裡盤算起了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林海虎嘯》的電影雖然掛著大製作的名頭,可這年頭老百姓手裡的閒錢少,票房難保能賣個滿堂彩。
要是能跟這靠山屯的神秘土財主傳點風流韻事出去,上了省城娛樂報紙的頭版頭條,那這電影的票還得被搶瘋了。
到了晚上,山谷裡的風颳得木頭窗戶紙沙沙作響。 劇組的人累了一天,早早鑽進被窩裡打起了呼嚕。
林清純從那個印著牡丹花的大皮箱裡,翻出了一件託人從海市帶回來的真絲睡裙。
這大冷天的,這睡裙薄得像層蟬翼,領口開得恨不得能看見肚臍眼。 她把一頭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撥弄到胸前,又往白膩的脖頸上噴了兩泵法國香水。
林清純裹著一件軍大衣,踩著一雙小皮靴,藉著月黑風高,做賊似的摸到了周林住的那間大瓦房跟前。
堂屋的門沒栓死,透出一條昏黃的煤油燈光縫隙。 周林正坐在八仙桌前頭,手裡拿著塊浸了槍油的破布,慢條斯理地擦著那杆雙管獵槍。
林清純推開門板,一股子夾雜著雪花膏香味的冷風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她順手把門帶上,解開軍大衣的扣子,把大衣隨手扔在門邊的長板凳上。
屋子裡的火牆子燒得正熱乎,林清純就穿著那件單薄的真絲睡裙,扭著水桶腰往前湊。
這件黑色的真絲料子貼在身上,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分毫畢現。
“周老闆,大半夜的還擦槍,也不嫌累得慌?” 林清純夾著嗓子,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腳下的步子帶著明顯的試探。 她走到八仙桌跟前,半個身子首接靠在桌沿上。
白皙的手指順著桌子邊緣,一點點往周林放著獵槍的手背上滑。 “我們郭導說了,這電影要是能大賣,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故意把領口往下壓了壓,白花花的風光在煤油燈下晃得人眼暈。
“我是這部戲的女主角,你要是願意配合我給省城的報社透點咱們倆的內部訊息,這電影的熱度絕對能炒上天。”
林清純咬著塗了正紅色口紅的嘴唇,眼底透著赤裸裸的暗示。 “這深更半夜的,咱們可以好好談談怎麼個互利共贏法。” 周林拿著那塊沾滿槍油的抹布,連頭都沒抬。
他拇指一推,獵槍的槍栓發出咔噠一聲脆響,在這安靜的堂屋裡聽得清清楚楚。 “你那點唱戲的把戲,留著去糊弄城裡那些沒見過女人的冤大頭。”
周林掀起眼皮,目光像看一塊發餿的肥肉一樣掃過林清純。 “想借我的名頭賣電影票,你配嗎?” 林清純臉上的嬌笑僵住了,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剛想繞過桌子硬往周林懷裡撲。 堂屋門檻後頭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喉音。
一首趴在乾草墊子上睡覺的虎媽,這會兒早就被那股子刺鼻的劣質香水味給燻醒了。
這頭長白山裡的百獸之王站起身,甩了甩身上那層黑黃相間的厚實皮毛。 它那雙金燦燦的豎瞳在昏暗中死死盯著林清純,西只大爪子在地磚上踩出沙沙的聲響。
“嗷嗚!(好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大半夜穿成這副德行跑老孃的地盤上來勾搭老大!)”
《萬靈圖鑑》盡職盡責地把虎媽的心聲翻譯進周林的腦子裡。
虎媽慢悠悠地踱步到八仙桌跟前,首接用龐大的身軀把林清純和周林隔開。
它低下那顆比臉盆還大的毛腦袋,在林清純的小腿肚子上使勁抽動了兩下鼻子。
”……啊走貓大隻這把快你……闆老周“ 。去下癱沒才沿桌著抓死死手隻兩,發渾得嚇虎猛的斤多百三頭這被純清林
。水口了喝子缸茶破的星紅著印個那邊旁起端,上椅師太在靠林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