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水重新恢復了那種沁人心脾的甘甜清香。 周林趟著水走上岸,皮靴裡灌滿了冰水,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走到孫大富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在泥水裡掙扎的黑心商人。
“孫大老闆,大半夜的跑我這荒山野嶺來投毒,省城的大馬路裝不下你了嗎?”
孫大富吐出嘴裡的泥巴,掙扎著抬起頭。 他雖然被黑瞎子踩著,但仗著自己在省城黑白兩道吃得開,嘴裡依然硬氣。 “姓周的,你少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你弄的那個什麼破黑蜂膏,斷了老子化妝品公司的財路,老子弄死你這幾棵樹算便宜你了!” 他梗著脖子,惡狠狠地瞪著周林。
“你識相的就趕緊讓這頭笨熊放開我,不然我明天就讓工商局來查封你這破地方!” “我要是掉了一根頭髮,你在省城的買賣也別想幹下去!”
周林聽著這番威脅,嘴角挑起一抹充滿痞氣的冷笑。 他彎下腰,從孫大富腳邊撿起那個還沒倒乾淨的敵敵畏包裝袋。
裡面還剩下小半包刺鼻的白色粉末。 “拿工商局嚇唬我?” 周林拿著那個包裝袋在孫大富眼前晃了晃。
“我這人脾氣不好,向來不懂什麼叫和氣生財,只知道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那棵老枯樹根。 樹根底下長著幾朵色彩斑斕的毒蘑菇,那是長白山裡出了名的“見手青”,吃一口就能讓人看見小人跳舞。
周林抬腳踢飛那幾朵毒蘑菇,蘑菇碎裂,混著地上的黑泥巴爛成了一灘。
他把手裡的敵敵畏粉末一股腦全倒進了那灘毒蘑菇泥裡,拿腳尖隨意地攪和了兩下。
“熊大,這孫子大半夜的跑來幹活肯定餓了,給他加個餐。” 周林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地上那一灘令人作嘔的混合物。
黑瞎子早就看這個散發著臭味的胖子不順眼了。 它聽懂了周林的指令,伸出另一隻熊掌,一把捏住了孫大富胖乎乎的兩頰。
幾百斤的握力首接把孫大富的嘴巴捏成了個“O”型,牙骨都快被捏碎了。
“嗚嗚嗚……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孫大富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晃動著腦袋,卻根本掙脫不開黑熊的鐵鉗。
黑瞎子另一隻熊掌在地上胡亂劃拉了一把。 連著爛泥、毒蘑菇碎渣和高濃度的敵敵畏,被它一把抓在手裡。
“吼唔。(吃吧你,這味道跟你的心肝一樣臭,趕緊給熊爺嚥下去!)”
黑瞎子粗暴地把那一手惡臭的混合物,狠狠地塞進了孫大富大張的嘴巴里。 “咳咳咳……嘔……”
孫大富被這股刺鼻的毒氣和爛泥首接嗆進了氣管裡,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黑瞎子怕他吐出來,還用熊掌在他的嘴巴上捂了三秒鐘,才嫌棄地在草叢上蹭了蹭手上的泥。 孫大富像條離水的鯰魚一樣在地上翻滾。
毒性發作得J快,他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
一大口白沫子順著他的嘴角湧了出來,混著泥水吐了滿地。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烈火焚燒,眼前己經出現了無數個小人在跳東北大秧歌。
“救……救命……” 孫大富的手指在凍土上抓出幾道血痕,痛苦地哀嚎著,連一句完整的威脅都說不出來了。 周林站在旁邊冷眼旁觀,連半點同情心都沒泛起。
這也就是他有圖鑑傍身,換作普通人,這一池子毒水不知道要害死多少條人命。 “讓狼群過來,把這倆垃圾拖到村口的大馬路上扔了。”
周林沖著林子深處打了個短促的呼哨。 一首躲在暗處警戒的十幾條灰狼竄了出來,咬著孫大富和賴子的棉襖領子,把他們像拖死狗一樣拖向山下。
這孫子吃了那麼多見手青和農藥,就算被路過的車撿回去洗胃,下半輩子也只能當個流口水的傻子了。 周林拍了拍黑瞎子厚實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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