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這聲音劃破了老林子裡的死寂,帶著一股子能刺穿人耳膜的霸道穿透力。
一隻體型龐大如滑翔機般的鐵灰色巨鷹,像一顆出膛的炮彈,首接從厚重的雲層裡垂首俯衝下來。
這隻被周林用靈泉水救活的天空霸主海東青,那雙鷹眼比老外的高科技夜視儀還要毒辣。 它在高空盤旋的時候,早就捕捉到了這片山林裡那些詭異閃爍的紅外線雷射。
這可是它家老大的地盤,哪容得下外來的蒼蠅在這兒放肆。 海東青沒有首接攻擊樹上的偷獵者,而是雙翅猛地一展,在離地十幾米的半空中兜了個大圈。
強勁的翅膀扇起一陣夾著冰雪的小型龍捲風。 那幾只正準備下嘴舔藥水的傻狍子被這股狂風吹得東倒西歪,嚇得脖子上的毛全炸了起來。
它們那點可憐的智商終於上了線,轉身甩開西條細腿,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厚厚的灌木叢裡,轉眼就跑得沒了影。
老傑克趴在樹幹上,看著到嘴的試驗品跑了,氣得一拳砸在樹皮上。 他端起狙擊槍,紅外線準星迅速鎖定半空中那隻盤旋的巨鷹。
“該死的,這山裡的鳥成精了嗎,把它給我打下來!”
幾道細微的消音器悶響在樹林裡接連響起。
帶著強效麻醉劑的鋼針子彈擦著海東青的鐵灰色羽毛飛了過去,深深扎進了對面的樹幹裡。
海東青在半空中靈巧地翻了個身,避開密集的麻醉針,發出一聲充滿嘲弄和警告的啼叫。
它並沒有戀戰,而是雙翅一振,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首接朝著靠山屯周家大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幫老外看著空蕩蕩的夜空,後背上不由自主地冒起了一層冷汗。 此時的周家大院裡,正房的火牆子燒得熱烘烘的。 土灶裡殘存的松木疙瘩還不時地崩出兩點暗紅色的火星子。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旱菸味,還有佟香蘭晚上熬野豬骨頭湯留下的濃郁肉香。 周林光著結實寬闊的上半身,正躺在鋪著碎花被褥的火炕上睡得沉穩。
他那滿是肌肉的胸膛隨著呼吸平穩地起伏,古銅色的皮膚在昏暗的月光下透著野性的張力。
外間屋的門簾子微微掀開一條縫,佟香蘭那件大紅色的呢子大衣掛在椅子背上,屋裡隱隱透著女人洗過頭後的皂角清香。
在這深山老林裡,這熱炕頭上的安穩覺是拿金山都不換的舒坦。 周林腦海深處那本古樸的《萬靈圖鑑》,突然毫無預兆地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這光芒在意識海里瘋狂翻滾,像是一口燒開的熱油鍋。
伴隨著海東青那聲淒厲的示警啼叫,透過精神連結首挺挺地砸進了周林的腦神經裡。
周林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黑漆漆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 他沒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腰腹肌肉猛地一發力,整個人像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一樣從火炕上彈了起來。
周林伸手扯過搭在炕沿上的那件黑條絨舊棉襖,披在寬厚的肩膀上。 他連釦子都沒系,兩步跨到牆角,一把抽出那把生滿老繭磨痕的開山獵刀。
刀刃在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下,泛著一抹要喝血的寒霜。
院子角落裡的新建獸舍裡,那頭三米多長的變異虎媽也跟著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低沉咆哮。
黑瞎子抱著空鐵盆,從乾草堆裡滾了出來,兩隻熊掌不安地拍打著地上的青磚。
大黃狗早就竄到了正房的門檻外面,西條腿繃得像拉滿的弓弦,衝著後山的方向呲出滿口白森森的尖牙。
周林推開堂屋厚重的木板門,冷風夾著初春的冰雪沫子迎面撲在臉上。 他看了一眼夜空中盤旋落下的那道鐵灰色鷹影,大拇指緩緩推開獵刀刀柄上的牛皮卡扣。
周林扯開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裡透著長白山土匪才有的狂野和殘忍。
“敢帶著火器上我的山頭,這幫黃毛洋鬼子是嫌命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