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拿著那把老紅木算盤。
手指卻停在半空，顫抖得連一顆算珠都撥不響。
“林……林子。”
沈秋水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著顫。
她看著坐在太師椅上、正用一根牙籤剔牙的周林。
“外面那個叫什麼洛克菲勒的，為了排到一號位。”
她舉起手裡一張寫著一長串零的空白支票。
“他首接遞進來一張一千萬美金的支票，說是掛號費。”
佟香蘭在旁邊磕著瓜子，聞言首接把瓜子皮噴了出來。
“哎喲我的老天爺，一千萬美金就為了掛個號？”
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大當家的，你這哪是看病啊，你這是把人家祖墳都刨了吧？”
周林坐在太師椅上。
他把牙籤隨手吐進旁邊的痰盂裡。
兩條大長腿隨意地交疊著，搭在面前那張鋪著虎皮墊子的矮凳上。
“一千萬？那老東西摳搜的，打發叫花子呢？”
周林冷笑一聲，拿起茶缸子吸溜了一口高末。
“老蘇，你出去跟外面那幫洋鬼子說清楚。”
他把茶缸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老子看病，不看病情，不看身份，只看心情和眼緣。”
“從今天起。”
周林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紅星醫館的診費，一百萬美金起步。”
“這只是進門的門票錢。”
他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坑死人不償命的奸商光芒。
“而且，醜話說在前面。”
“不包治百病，治死了概不負責，更沒有退款這一說。”
沈秋水和佟香蘭倒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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