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行和沈嘉月急忙追了出去,嘴裡不停地安慰著顧靈均。
偌大的客廳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地上的玻璃渣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我走到醫藥箱前,翻出創可貼,草草包紮了一下流血的手指。
然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導師,享譽國際的建築設計大師蘇老的電話。
“老師,您上次說,米蘭那邊有個進修的特邀名額,我想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聲長嘆。
“修能,你終於想通了。”
“我早說過,你不該為了所謂的家庭和婚姻,埋沒你的才華。”
“名額一直給你留著,簽證手續三天內就能辦好。”
“謝謝老師。”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這棟豪華卻冷冰冰的別墅。
在這個家裡,我永遠是不被信任、不被選擇的那一個。
從前我總覺得,只要我足夠懂事,足夠體貼,總有一天能捂熱他們的心。
現在我明白了,偏心是一道無解的題。
傍晚的時候,姐姐顧令儀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行色匆匆。
看到我在客廳,她破天荒地主動走過來,將檔案遞給我。
“修能,剛好你在。”
“下個月的星曜杯設計大賽,你之前準備的那份圖紙,我拿給靈均署名了。”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說什麼?”
顧令儀皺著眉,理所當然地開口。
“靈均的憂鬱症需要一些成就感來建立自信。”
“那個大賽的含金量很高,如果他能拿獎,對他的病情大有幫助。”
“反正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以後有的是機會拿獎。”
“這份設計稿,就當是你送給弟弟的新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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