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搖了搖頭，執意走進客臥，拿出了她那個舊布包。
阮舒窈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說。
她慢條斯理地撩了一下頭髮。
“阿姨既然覺得住不慣，回老家養病也好。”
“沈晏清，我下午要去見個客戶，等會順路送阿姨去客運站。”
她把“順路”兩個字咬得很重。
彷彿送我媽去車站，是對我們天大的恩賜。
我媽連連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去就行，別耽誤你工作。”
“外面下著大暴雨，你怎麼打車？”
我拿過我媽的包，冷冷地掃了阮舒窈一眼。
“阮舒窈，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們三人沉默著下了樓。
車外的大雨傾盆而下，雨刷器瘋狂地擺動。
車廂裡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車子開到一半，阮舒窈的手機再次響了。
又是顧望舒。
阮舒窈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望舒，你別急，慢慢說，怎麼了？”
“什麼？家裡水管爆了？顧叔叔滑倒了？”
“你先拿毛巾堵住漏水點，我馬上就到！”
她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雨中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巨大的慣性讓我和我媽重重地撞在前面的椅背上。
我媽本就沒痊癒的手術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阮舒窈看都沒看我們一眼，直接轉過頭。
“沈晏清，望舒家裡出了急事，水管爆了淹了半個客廳。”
“顧叔叔摔了一跤，情況很危急。”
“前面路口有個公交站，你們自己打個車去客運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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