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揍人的衝動。
“直到現在,你還在拿算命婆婆的鬼話來麻痺自己?”
“林孤鴻,真正剋死他的人,是你們!”
巡防員上前,將防水布的拉鍊緩緩拉上。
“等一下!”沈雲舒突然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她推開巡防員,雙手顫抖著去拉防水布。
當她真正看清我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時,她終於崩潰了。
“疏桐......疏桐啊!”
她嚎啕大哭起來,雙手用力扇著自己的耳光。
“是媽媽混蛋!是媽媽不對!我不該打你,不該把你扔在蓄水池裡啊!”
“蓄水池?”陳青鋒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他一把將沈雲舒提了起來。
“什麼蓄水池?把昨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清楚!”
沈雲舒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昨晚......趙大哥來鬧事。疏桐不肯籤認罪書。我一生氣,就把他拖到了村外的廢棄蓄水池裡。”
“我想嚇唬嚇唬他,讓他反省一下。我沒想到他會跑出來......更沒想到他會走到河裡去啊!”
陳青鋒聽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雪天,把一個穿著單衣的孩子扔在廢棄蓄水池裡?沈雲舒,你這是故意殺人!”
林孤鴻聽到“故意殺人”四個字,瞬間像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地。
他呆呆地看著包裹著我屍體的袋子。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我飄在半空中,冷漠地俯視著這一切。
沈雲舒的眼淚,林孤鴻的呆滯,都讓我覺得無比可笑。
他們不是在心疼我。
他們是害怕自己要承擔的後果。
他們害怕被貼上殺人犯的標籤,害怕失去在這個村子裡安身立命的根本。
“把他們帶回鎮上,隔離審查!”陳青鋒一揮手。
警車再次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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