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衣衫襤褸、失去了一條腿的流浪漢,正拄著柺杖在垃圾桶裡翻找著食物。
那就是裴零露。
當年在西雅圖的暴雪中,她因為凍傷嚴重,不得不截去了一條右腿。
回國後,身無分文又揹負鉅債的她,徹底淪落街頭。
巨大的電子屏突然亮起。
上面播放的,正是我敲鐘上市的畫面。
裴零露停下了翻找垃圾的動作。
她仰起頭,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耀眼奪目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瘋狂,也沒有了哀求。
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抽乾靈魂的死寂。
她顫抖著把手伸進貼身的口袋,摸出了那個已經褪色的絲絨盒子。
開啟盒子,那枚訂婚鑽戒依然閃爍著嘲諷的光。
當年,她推遲了我們的訂婚宴,以為一切都有挽回的餘地。
可是現在,她看著螢幕上那個對我笑得無比寵溺的女人,看著我無名指上戴著的全新婚戒。
她終於明白。
她當年只是推遲了一場宴席。
而我,卻用這五年的時間,讓她徹底明白,什麼叫做把餘生都作廢了。
裴零露捂著臉,在繁華的街頭,發出了一聲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她倒在骯髒的雪水裡,再也沒有爬起來。
大洋彼岸的陽光正好。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陳佩玖捧著一束我最喜歡的白鳶尾站在門外。
“宋董,工作結束了,該回家了。”
她笑著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她溫暖有力的手掌,迎著陽光,大步向前走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