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放下手裡的茶杯,嘆了口氣。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任性了。馬上就要結婚了,跑去外地算怎麼回事?”
“徽音啊,你彆著急。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們的注意,過不了幾天,自己在外面待不下去就跑回來了。”
看著媽媽那副篤定且滿不在乎的神情,宋徽音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彩排的時候,我是那麼平靜地交出了禮服。
那種平靜,不是妥協,而是死心。
她轉身上樓,再次走進了我的房間。
她試圖在房間裡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一些能證明我還會回來的證據。
她翻遍了所有的抽屜,拉開了所有的櫃子。
除了一堆她送的禮物,什麼都沒有。
甚至連我平時最喜歡用的那個水杯,也不見了。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她的餘光瞥見了我床頭櫃的縫隙裡,夾著一張紙條。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將那張紙條抽了出來。
那並不是什麼留言,而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酒店結賬單。
就是我昨天在她口袋裡摸到的那張。
明細上清晰地印著:【婚禮彩排場地續租7天】。
在賬單的背面,用我剛勁的字型寫著一行字:
【戲演得不錯,祝你們彩排愉快,永遠別醒。】
宋徽音看著那行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那所謂的“時間迴圈”,那七天的重複,那八十五個人的配合......
他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冷眼看著他們像跳樑小醜一樣表演,然後不聲不響地規劃好了自己的退路。
宋徽音雙腿一軟,跌坐在了我的床上。
她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