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幽藍色的螢幕光芒在漆黑無邊的狹窄車廂裡閃爍，像是一隻擇人而噬的冰冷巨眼。
?“教學關卡......”
?陳末死死咬著牙，手指顫抖著撫摸冰涼的螢幕。
?他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頂門。
?整整103次被烈火焚燒、被碎片割裂的絕望死亡，居然只是這個詭異系統的“教學試煉”！
?系統故意讓他體驗103次失敗，用最極致的痛苦和絕望，去硬生生磨碎他的意志，篩選出最無私、也最痛苦的那個“救世主”。
?下一秒，車廂內的燈光猛地亮起！
?刺眼的白光晃得陳末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新規則啟用：情緒記憶殘留。】
?【乘客將隨機保留上一次迴圈中的潛意識碎片。】
?【所有被救贖者，將對救贖者產生不可逆的直覺反應。】
?血紅色的文字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列車依然在呼嘯前行，車廂裡的乘客們紛紛揉了揉眼睛，彷彿剛才那場短暫的黑暗只是一場幻覺。
?然而，一切都不一樣了。
?陳末失魂落魄地站在車廂中央。
?坐在左側的老頭抬起頭，看向陳末的眼神里不再是空洞與冷漠，而是透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激與熟稔。
?老頭默默地將手裡的桂花糕往陳末的方向挪了挪，彷彿那是給陳末留的。
?剛才那個暴躁的西裝男，此時正低著頭收拾行李。
?看到陳末走過來，西裝男竟然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主動空出了半個乾淨的座位，甚至衝陳末微微點了點頭。
?還有那個抱著病兒的母親。
?女人溫柔地撫摸著孩子的頭髮，抬眼看到陳末時，眼中滿是母性的慈愛與感激。
?她甚至從口袋裡掏出僅有的一顆奶糖，微笑著塞到了陳末冰冷的手心裡。
?這些被他救過的人，潛意識裡都記住了他的好，記住了這個在絕望中拉了他們一把的男人。
?陳末握著那顆帶有體溫的奶糖，心中卻一片酸澀。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小鹿身上時，陳末的心猛地沉入了谷底。
?小鹿沒有感激。
?她縮在最深處，像是在看一個極其危險的變態狂，眼神里充滿了厭惡、戒備與深深的被冒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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