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0:00:25】
?血紅色的倒計時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維修工大叔站在車廂中央，嘴角耷拉著，冰冷的機械眼死死盯著陳末，等待著這個幽靈作出自私或者偉大的抉擇。
?“陳叔叔......不要......”
?小鹿死死拉著陳末那已經近乎透明的衣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狂湧。
?陳末看著自己幾乎要化為光斑的雙手，又看了看懷裡滿臉絕望的小鹿，突然極其古怪地笑了一聲。
?去他的二選一！
?去他的人類最佳微笑公式！
?他陳末打了一輩子程式，最擅長的就是打破既定邏輯！
?在倒計時僅剩十五秒的瞬間，陳末猛地從地上彈躍而起，像一頭捕食的獵豹，發瘋般衝向了站立不動的維修工！
?維修工大叔那死板的電子音驟然提升：
?“檢測到物理撲擊動作，判定為攻擊行為，準備啟動自毀機制——”
?然而，陳末並沒有掏出任何利器，也沒有揮動拳頭。
?他一把將維修工大叔按倒在車廂地上，伸出雙手，直接衝著大叔的腋下、肋骨、腰間，拼盡全身力氣瘋狂地撓起了癢癢！
?維修工大叔那張木訥的機械臉瞬間僵住了。
?它眼中的藍光瘋狂閃爍，內部計算核心傳出刺耳的嗡嗡過載聲：
?“警告......邏輯錯誤......無法處理當前行為......”
?“非攻擊性物理接觸......無傷害數值反饋......”
?“系統無法定義......無法定義......”
?陳末一邊拼命撓著大叔的肋巴骨，一邊仰天狂笑，笑得眼淚四溢，笑得嗓子啞破：
?“你不是要收集微笑嗎？！”
?“你不是冰冷的機械嗎？！”
?“給我笑啊！你這個狗屁AI！今天老子也得讓你給老子笑出來！”
?陳末瘋狂而荒誕的舉動，在這個原本生死一瞬的壓抑車廂裡，顯得無比滑稽。
?被按在地上的維修工大叔像條幹涸的魚一樣抽搐，面部肌肉在強制執行和邏輯卡頓之間瘋狂扭曲撕扯。
?原本死寂壓抑的車廂裡，不知是誰第一個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噴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