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竟然如此
裴千灝一路走到慈寧宮正殿，不等裴雅然說話，他視線往殿中眾宮女身上一掃。
瞬間，宮女會意躬身退去，並將殿門關好。
裴雅然面露嚴肅，走到上首位置坐下，臉上帶笑，“灝王，你進入慈寧宮，見了哀家，到現在還沒行禮。你一直提醒哀家，太后要有個太后樣子。可你呢，有沒有攝政王的樣子？”
裴千灝作揖行禮，“微臣參見太后。”
既然要求表面上的恭敬，他就做給她看，只要別觸及底線，一切都好說。
“灝王，你想說什麼，哀家知道。蘇曦兒是你的女人，哀家不能對她下手。”裴雅然輕緩出聲，右手捧起一隻白瓷茶盞，在手裡隨意晃盪著。
“本王的意思，太后清楚。今後，蘇曦兒的事，望太后不要插手。”
裴雅然笑了一聲，手一鬆，白瓷茶盞掉落在地，啪啪幾聲，碎成一片。“女人就像茶盞，在最美的年華，她可以光鮮亮麗，吸引很多男子目光。然而，過了這個階段，就會碎掉，摔得粉身碎骨。灝王，蘇曦兒只有容顏和嬌軟的身體，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太后想提醒本王，注重權勢，放棄蘇曦兒，是否？”裴千灝眼神幽深起來，陰沉地猶如以往深潭，讓人窺測不得。
裴雅然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他每次露出這種面色，她就怕。以往，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就會有人被殺死，甚至滅族。他再一次這樣，他想對她下手嗎？
但她和他相處那麼多年，他不該忘恩負義，薄情寡義！
裴雅然收斂笑容，手一拍桌子，“你本就該注重權勢，如果不是這些，我為什麼進宮？起先，我為了裴家，如今都是為了你！攝政王，獨攬北珉大權，皇帝年幼，等成年還要過個七八年。到時候，所有朝臣的心都向著你。即便皇帝正式攬權……”
說到關鍵的部分，突然一陣砰砰脆響，裴雅然眼睜睜地看著正殿中一紅木桌碎裂開來，將桌子拍裂的人正是裴千灝！他目光森冷，面色深沉，一掌就將桌子震裂！
“敢和本王作對的人，不管是誰，下場就如同這桌子。紅木桌，本王明日派人送一張全新上等的給您。”說完，裴千灝躬身行禮，“太后早點休息。”
話落，沉穩的腳步聲在正殿中響起，吱嘎一聲，殿門被開啟。
一旁宮女被嚇得渾身哆嗦，立即下跪，“奴婢恭送灝王。”
裴千灝一言不發，直接走了出去。宮女嚇得不敢站起來，也不敢往殿內看，剛才在庭院內的宮女太監和侍衛，全部聽到轟隆一聲響，類似於桌子碎裂的聲音。
正殿中的裴雅然渾身僵硬，雙手死死地握住椅子把手，眼睛看著被震裂的紅木桌，眼神發愣，久久緩不過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冷風吹入正殿，把裴雅然凍地身體哆嗦，才將從愣神中拉醒。
“來人，將這裡收拾乾淨。”裴雅然擺手示意宮女進來。
跪在外面的幾個宮女立刻起身，因為跪的時間久，腿麻了，走路不太利索。當看到滿殿狼藉時，所有人被嚇到。
破碎的茶盞，被震裂的紅木桌。剛才灝王，定是發怒離開，這麼大的聲響。看到眼前慘狀，能想象灝王當時表情多麼可怕。
“立刻收拾乾淨！”裴雅然話音中滿含怒氣。
宮女不敢耽誤，立刻彎腰開始收拾起來。
裴雅然眼神變得深長，裴千灝今晚已經和她放下狠話，如果她再打蘇曦兒的主意，他肯定不顧情面，更不顧及她太后的身份。他的手段，裴雅然很清楚。
沒有想到，她和他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她一切為他著想，而他卻為了卑賤婢女，對她這樣！
裴雅然越想越心痛，抬起撫摸額頭的手都是顫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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