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趙太醫立刻開口,“雖然不知哪種隱疾,但荷姑娘脈象不平穩。三天後,必須調出慈寧宮。”
裴雅然看向蘇曦兒,雙眼盡是冷意,“既然荷盈是隱疾,花壇中趙太醫也沒搜查到庠草,現在就去擺置花盆。”
蘇曦兒恭敬地回道,“是,太后,奴婢馬上去。”
即便荷盈以後會再次進宮,但目前為止,是被逐出皇宮的。
然而,就在這時,一侍衛走到荷盈屋門前。
此刻的屋門是敞開的,侍衛在外面躬身行禮,聲音響亮,“太后,屬下奉灝王命令而來,您是否在屋內?”
聲音很大,在裡屋的裴雅然聽得清清楚楚,昨日訊息,灝王已提前去南昭。
現在命人帶話給她,是不是覺得之前的所作所為傷害到她,特意派人來安慰她?
想到這裡,裴雅然腳步邁地越來越快,行走的時候,甚至撞了蘇曦兒一下。
沒過多久,裴雅然就走出屋外,屋內剩下趙太醫,蘇曦兒以及躺在床上的荷盈。
屋外,侍衛看到太后,立即躬身行禮。
“灝王有什麼話讓你帶給哀家?”裴雅然收起期待表情,一臉嚴肅。
侍衛聲音明顯變低,他恭敬地回道,“灝王口諭,蘇曦兒只能留在浣衣局。每天的活,會有人分派。如果太后無聊了,便去御花園看看紫燻花。”
裴雅然聽後,整個人僵了,完全沒反應過來。派人特地傳話給她,間接地提醒她,不要在他不在北珉的時候,整治蘇曦兒?
“灝王還吩咐,花朵沒了,以後有機會再給太后一隻。若實在沒事幹,可以將裴老夫人召到皇宮中,說說話解解悶。”
裴雅然神色變地幽深起來,隱在袖中的雙手握緊。過了一會,她才將心中翻滾的怒火壓制下去。
說到底,還是為了蘇曦兒。
一時興趣?呵呵,和權勢比起來,蘇曦兒什麼都不是。是裴家賦予他家世,沒了裴家,他能進宮?沒了她在後宮替他打點,他能坐到攝政王這個位置?
她知道他厲害,能有今天權勢,也有自己的謀略和手段。底下能人無數,讓裴府不再被謝府壓制,而是凌駕其上。
只是,沒有裴府最初給他的,他什麼都不是!現在好了,他有了權勢,開始冷落她,不理她。
這深宮的日子,她才十八歲,憑什麼讓她承受!
裴雅然深呼吸一口氣,最後雙手舒展,朝著侍衛平靜地吩咐道,“傳話到裴府,宣裴老夫人進慈寧宮。”
侍衛雖是灝王府中人,只聽命於灝王,但之前灝王也提出過,讓裴老夫人進宮陪陪太后。太后既然吩咐,他便立刻躬身領命而去。
庭院中,裴雅然一個人靜靜地站著。今日天熱,可再熱,她都覺得寒冷,是心寒。
沒有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去寒她的心,冰冷的刺骨的,彷彿被針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