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蓮看著蘇曦兒一身丫鬟裝扮,這顯然是灝王身邊伺候的婢女,她堂堂長公主,居然要和一個婢女喝酒?這是要把她比成一個婢女嗎?灝王還真是膽大妄為!
她一口氣憋在心口,心裡頭恨不得將灝王碎屍萬段,但礙於場面,礙於北珉和南昭之間的國力懸殊,卻不能在這時候發作。
蘇曦兒冷眼看著寧安蓮,沒想到她堂堂長公主,今天居然被灝王要求和一個婢女喝酒,這直接就是在降她的身份!
寧安蓮不說話,一旁的雲若風也沒有言語。
寧安蓮是一口氣憋在心裡難受,本以為身旁的雲若風會為自己解圍,卻沒想到他居然不說話。
裴千灝看著她,忍不住的提醒道,“長公主,喝吧!”
一旦喝,就證明她寧安蓮和婢女身份沒什麼區別,可不喝,那就是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北珉強盛,如果眼前的灝王生氣了,難保不會引來一場戰爭。
寧安蓮不蠢,當然知道兩國之間的微妙關係。
她的雙眸閃現一抹恨意,抬了抬眼,細細打量著坐在上首旁的蘇曦兒,發現她居然美得不可方物,都說灝王喜歡美人,沒想到,單單一個婢女也美的這般伶透。
灝王如此高看身旁婢女,難道說,這女子其實不只是一個婢女,而是灝王的姬妾通房?
這樣想著,寧安蓮覺得有可能了。
可是,這個女子身上一股恬淡氣質,怎麼看,怎麼感覺,都像極了……寧茹蘭—這個賤人!
她恨寧茹蘭,每時每刻都在恨著,搶了屬於她的位置,搶了她的愛人,即便寧茹蘭死了,可寧茹蘭曾經是雲若風的未婚妻,然而她卻……
奮鬥了那麼久,本以為他能儘快娶她,給她名分。
沒想到,等來等去,寧茹蘭死了,他做了攝政王,她還是沒嫁成,成為他真正的女人!
寧茹蘭,為什麼你死了都要折磨本宮?你憑什麼,憑什麼?
月色迷茫,燭火耀眼,蘇曦兒身上那種屬於寧茹蘭的恬淡寧靜,越看越像。
寧安蓮就好像看見寧茹蘭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目光正視著她,那骨子裡的高高在上,永遠看不上她這卑賤庶女的眼神,深深的刺痛寧安蓮的眼睛。
一股恨意上來,寧安蓮也不管對面和自己喝酒的是小小的婢女,忘記了該有的尊卑。
她直接拿起酒杯,吩咐身旁的人,“來,給本宮倒酒!”
杯子盛滿,寧安蓮拿起酒杯,笑看眼前的小賤人,殷紅的唇,笑的無以復加,眼底下的妒恨更是表現的淋漓盡致。
她對著蘇曦兒說道,“本宮這杯,為表現我南昭國對北珉國的友好示意,先乾為敬。”
一飲而盡,寧安蓮看著蘇曦兒,只等她喝。
蘇曦兒見狀,沒有拒絕,拿起酒杯,“奴婢就代灝王喝下這杯酒。”
隨後,寧安蓮又是一杯,蘇曦兒也接著繼續喝,兩人一杯接一杯,似乎比飲茶還痛快。
南昭是酒國,男女酒量都相當好,這點寧安蓮非常有自信,她喝下的每一杯酒,都帶著滿滿的妒恨和自信。
彷彿把對面的蘇曦兒當成寧茹蘭一樣,好像蘇曦兒灌醉,她就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