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湘遲鈍的大腦下意識地把題目重複了一遍,又變得空白。
過了會兒,她緩緩掀起眼皮,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瞪向了陸殷。
陸殷愉快地笑了起來,不聯絡上下語境單看這個笑,十分溫柔,眼睛裡更是充滿了友好與揶揄,帥得人眼花。
但寧湘身為被揶揄的物件只覺得他可惡。
她發現了,不管是什麼型別的男人,窮富醜帥、高冷儒雅溫柔等等,其實都是一個樣,都是越相處越煩人。
“開個玩笑。”陸殷不再欺負病患,撿起他帶回來的那把類似樹枝的東西,說,“這是本地人常用的野生藥材,能退熱解毒,我見他們用過,的確有效果。”
除了“樹枝”,還有幾片又寬又厚的蘆薈葉子。
寧湘聽說過,在某些偏遠或者落後的地方,當地人有自己的治病良方,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醫學原理,但有時候的確比配方明確的噴霧藥劑等好用一點。
她反覆高熱,嘗試一下當地的療法也許能有奇效。
寧湘又覺得陸殷人好了,竟然為了她冒著被野獸攻擊的風險下去找這些東西。
“沒走遠,事先觀察了周圍確定安全才下車的。”陸殷處理著野生藥材,不忘和寧湘解釋。
初見時他為人溫和,很有禮貌和距離感,這會兒也很禮貌,就是話太多了。
處理藥材的同時陸殷不斷和寧湘說話,說她這次昏睡了四個小時,期間體溫一直在三十八到四十一度之間徘徊,又說“樹枝”是要泡水喝的,新鮮蘆薈不能立即用,要先去除大黃素等等……
寧湘這會兒體溫降下來了,身上沒那麼難受,但還是沒勁兒,嗓子疼,腦子也跟不上鑽進耳朵裡的話,閉目養著神,一句話不想說。
半睡半醒時,突然感覺額頭上墊著的溼巾被拿掉了。
很快,另一張溼巾覆在了她額頭上,冰涼的感覺一刺激,讓她腦袋清醒了不少。
本以為這就完了,誰知道又有一塊溼巾貼上了她的側臉。
寧湘驚訝,猶豫了下,最終假裝睡著,沒動彈。
她感覺到那塊溼巾緩慢地擦拭過她的臉頰,在她眼睛和鼻樑上掠過後,另有一張溼巾停留在了她乾裂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應該是乾裂出血絲了,溼潤後有淡淡的血腥味傳到了口腔裡。
寧湘沒忍住嚥了下口水,感覺喉嚨火辣辣地疼,而那塊溼巾短暫地離開後,又回到她身上,慢慢移向了她的脖頸,並繼續往下,順著她的T恤邊緣擦到了鎖骨處,這才停了下來。
陸殷的動作不算生疏,應該是在她昏睡時就這麼做過。
寧湘本就燒得混沌的腦袋更暈了。
但還沒完,擦完臉和脖子,她的手被人抓住,溼巾從在她手心、指縫裡一一擦過後,覆到了她胳膊上。
寧湘當然知道陸殷是在幫她物理降溫,而且這其實不算什麼過分的事情,只是放在兩個陌生男女之中有點奇怪。
哪怕陸殷的動作裡沒有一絲猥褻的意思。
總之寧湘很不自在。
也可能是因為她沒病得這麼嚴重過,更沒被人這樣照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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