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媽想活卻活不了,她無論在哪裡都要替他們活下去,而沒有一整顆心臟的人,很難在這世上安穩存活。
此刻,她攥著他襯衫的手指微微發抖,彷彿攥著的是一根水面的浮木,而他卻看不見水下她早已疲憊的掙扎。
林塵荀今晚第二次感覺心臟猛地一縮,似把整顆心置於溫泉之中,燙得發麻。
她今晚主動來送茶、選擇陪他留下來,皆帶著真真切切的的願意。
他心裡那些蟄伏多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忽然全翻湧上來。
他在不知不覺中對她產生興趣,不想有人給她氣受、叫她難堪,但也始終將她當作應付外界的幌子。
他給得起她要的安穩,從她那裡索取些旁的東西,在他原本的認知裡理所應當。
可現在他發現,他早就想要更多了。
想要她真心的笑,想要她主動的靠近,想要她把那顆藏著心事的心,完完整整交給他。
“留在這很危險的,不怕嗎?”他開口,聲音比剛才還要低。
是疑問,也是最後一句確認,只要她肯定答他,他就不會再放過她。
“怕啊。”樂少青依舊自然的靠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襯衫的布料,聲音輕而縹緲,似窗外飄進來的雨絲,“可是我更怕你一個人留在這,出事了沒人知道。”
她閉上眼,將額頭抵在他胸膛。
窗外的雨轉大,打在玻璃上沙沙地響,書房裡的光裹著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書架上,模糊了邊界。
林塵荀喜歡她乖巧的模樣,即便可能是偽裝,他喉結細微咽動,低下頭又想吻上她的唇。
卻被樂少青偏頭躲過,她的手抵在他唇上,帶著茉莉淺香,“太晚了,我好睏。”
第二天樂少青換好衣服下樓時,看見林塵荀坐在客廳沙發上翻報紙。
他穿著深灰的家居服,領口微微敞開,少了平日裡西裝革履的凌厲,多了幾分少見的柔和姿態。
晨光透過百葉窗的落在他身上,在他側臉投下細長而模糊的光影,連翻動報紙的動作都顯得舒緩。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把報紙往邊上一放,自然地詢問:“早飯想吃什麼?”
“尋常的就行。”樂少青走到沙發旁站定,反問:“你吃了嗎?”
林塵荀起身,高大的身影將她罩住,“剛才還不餓,一起。”
此刻客廳廊外,阿本和阿珠正在嘀嘀咕咕。
阿珠也不知是心大,還是恢復快,昨晚還被嚇得哇哇哭,今天已經精神氣十足,撇著嘴小聲道:“少爺明明特意等少奶奶吃早飯,偏要裝。”
“少奶奶昨天又主動抱了少爺呢,大庭廣眾之下!”阿本永遠不會忘記在椰加達時,少奶奶撲進少爺懷裡的那一幕,昨晚是第二次。
“少爺為少奶奶親自動手打人了呢!”阿珠不服氣繼續接嘴,眼睛瞪得溜圓,“我從來沒見過少爺那樣,他肯定比少奶奶更愛!”
阿本拖長調子重複,“少奶奶昨天又主動抱了少爺呢,大庭廣眾之下。”
阿珠伸手去拍他的胳膊,她的少奶奶不能輸,“那只是因為害怕才抱的!少爺之前還為少奶奶辭退了兩個傭人呢,他以前可不管這些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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