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不知道啊。”阿本連忙擺手,“回椰加達前少爺就跟阿古斯打了招呼,每天都有巡邏車繞著那幾個點轉,還另外派了安保過去盯著。這是少夫人您交代的事,半分不能馬虎呢。”
樂少青這才鬆了一口氣,淡淡“哦”了一聲,轉身帶著阿珠往廚房去找點吃的。
林塵荀確實沒睡好,昨夜在祠堂跪了一宿,飛機上抱著樂少青也只眯了兩個多小時,一到莊園就扎進書房,連著打了好幾通越洋電話。
等吃過午飯,下午兩點多的時候,他又拿起外套出了門。
樂少青正在客廳沖茶時,管家進來了,手裡拿著個牛皮紙袋,笑著說:“少夫人,您之前要的那批種子到了,叫什麼......”
他低頭看了眼檔案,“奇亞籽的種子。”
樂少青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在哪呢?”
“在林氏的中心倉庫放著呢。”管家笑道:“量太大,莊園的庫房放不下,就先存那兒了。”
“量太大?”樂少青愣了愣,“能有多大?”
管家把簽收單遞過來,指著上面的數字給她看,“一共五噸,是少爺從南美訂的,剛到港兩天,直接運去倉庫了。”
樂少青盯著那串“5000kg”的數字,半天沒緩過神。
身邊的阿珠嘴都張圓了,拽了拽她的袖子驚呼,“少奶奶,五噸啊!就是吃到我們倆頭髮白了都吃不完啊!”
樂少青腦子裡嗡嗡響,差點笑出聲,她本來就想著買個幾公斤先在椰加達的小院裡試試,誰知道他直接訂了五噸回來。
她捏了捏眉心,跟管家說:“你先讓人從倉庫取五公斤送過來就行,剩下的先放倉庫裡吧。”
她又想起點什麼,問管家,“我們莊園後坡那片空著的草地,我要是想用來做點種植實驗,行不行啊?”
管家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少奶奶,那片地之前少爺原先說要留著建網球場的,我做不了主,要不您等晚上少爺回來,問問他?”
樂少青抿了抿唇,沒接這茬,她才不想主動開口問他。
直至晚上十點,林塵荀都還未回來。
此時的林塵荀,正坐在臨海的私人會所露臺上,面前擺著半打冰過的特園級勃艮第黑皮諾。
對面坐著兩位舊友,一位是從大馬來的郭乘安,一位是從新加坡來的黃遠洲,都是學生時代的至交,剛好這兩天都在三寶壟,就約著出來聚聚。
會所建在崖邊,抬眼便是無邊無際的墨色海面,風裹著鹹溼的涼氣吹過來,侍應生剛端上的炭烤和牛菲力散發著淡淡的果木焦香,水晶燈的光暈落在桌面上,映著酒杯裡搖曳的深紅酒液。
郭乘安剛跟家裡介紹的未婚妻訂了婚,手上的藍寶石戒指在燈光下亮得晃眼睛,他切了塊牛肉送進嘴裡,笑著調侃林塵荀,“我說你可真行,上次在椰加達還說幾年內不考慮婚事,這才多久,悄沒聲兒就把婚結了,連喜酒都沒請我們喝,莫非是怕我們灌醉你,讓你在婚房當晚丟臉?”
黃遠洲商業聯姻,去年剛結婚,現在孩子都一歲了,端著醒酒器給三個杯子都斟上酒,笑意輕鬆,“之前聽說你是跟李部長千金訂的婚,怎麼轉頭換了人?藏得夠深啊,要不是上回賭油田那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我們都不知道你娶了位這麼厲害的太太。”
林塵荀靠在藤編休閒椅背上,指尖緩緩轉著水晶杯,冰過的酒液順著杯壁盪出淺淺波紋,他目光沉靜,“訂婚不過是長輩舊議,作不得數。至於她——”
他抿下一口酒,喉結微動,眼神變得冷然,“既已進了我家門,認了祖宗牌位,便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油田的風言風語,是我沒護周全,讓她受了委屈,往後你們再提,得稱一聲嫂子。”
黃遠洲一怔,隨即舉杯自罰,“行,是我失言了,真沒想到,上學時拉你去酒莊品鑑會,你在旁邊看財務報表,連過來搭訕的名媛你都讓人去問活動主辦方,跟個和尚似的。”
在倫敦老牌名校留學這段日子,正值西方對獨裁政權的批判高峰,林塵荀曾低調走訪歐洲的家族企業,也是從那時發現,那些百年企業靠的是技術和品牌,而非浦南巴式的政治施捨,並深刻意識到唯有將企業“去政治化”並推向國際資本市場,才能在獨裁者倒臺後活下來。
這期間,他沒有像其他富豪後代一樣玩車泡妞,課餘時間全泡在當地的食品加工廠裡調研,回國後第一份工作是在集團旗下的副食品廠做車間主任,一待就是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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