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上高中時,有人頂替了她的貧困資助名額,縱使班主任很喜歡她這個成績好的乖學生,也沒辦法去解決這件事。
她並沒有在班主任面前哭鬧糾纏,而是自己整理好貧困證明材料,寫了三封書面申請,交給分管德育副校長、學校資助負責人、區教委,最後拿回屬於自己的名額。
不放棄,不認命,這是她骨子裡的東西。
當天下午,她開車去了中心渡輪碼頭,售票大廳牆上貼著往返巴淡、椰加達等地的航線表。
“買去哪的?”賣票的是個福建男人,抬頭掃她一眼,眼神在她露在外的手腕上打了個轉。
“最近一班去椰加達的。”
男人把票樣拍在櫃檯上,“渡船客輪,今晚十點發船,四十八小時到,艙位寬,有熱水,就是貴點。”
樂少青皺眉,“有時間更快的嗎?”
男人左右掃了掃,壓低聲音說:“看在同胞份上跟你講,還有一班高速貨輪,二十八小時就能到,裝貨順帶拉人,票價只有客輪的三分之一,不過條件差,擠貨艙。”
“我買貨輪的。”樂少青想都沒想,把錢推了過去。
男人挑了挑眉,沒再多問,收了錢給她開了張手寫的船票,不是太正規,邊寫邊提醒,“今天凌晨兩點在吉寶港開船,別跑錯地方,提前半小時登船,船上都是跑貨的苦力,你一個女人家,自己當心些。”
樂少青抬眼看他,“謝謝。”
回去路上,她繞去烏節路的平價超市,買了件灰藍色男式夾克,一頂黑色寬簷的漁夫帽,臨付錢時,又順手拿了一包薄荷煙,塞進包裡。
當晚不到兩點,她就到了吉寶港。
樂少青把頭髮全塞進帽子裡,套上那件大了兩個碼的夾克,拉鍊一直拉到下巴,臉上還纏了兩層的紗巾,只露出兩隻眼睛。
她低著頭,混在一群扛著編織袋的勞工裡上了船。
貨艙裡悶得像個蒸籠,堆得半人高的橡膠包散發著不好聞的味道,地上到處是黏糊糊的油汙,角落裡鋪著幾張草蓆,就是所謂的座位。
勞工們橫七豎八地靠著貨包坐,大多光著膀子,身上沾著黑泥。
看見她進來,十幾道視線“唰”地就掃了過來,像餓狼盯著落單的獵物,目光黏膩地在她身上刮過,有人吹了聲口哨,鬨笑聲混著劣質煙味飄過來。
樂少青全當沒聽見,低著頭走到最裡面的角落,背靠著稍冰的鐵皮艙壁坐下。
艙門關上的那一刻,熱氣瞬間裹了上來,沒過五分鐘,她後背的衣服就全溼透了,夾克粘在皮膚上,刺得發癢,她不敢脫。
有人時不時往她這邊瞟,交頭接耳說著她聽不懂的方言,笑聲猥瑣。
她從側包裡摸出那盒薄荷煙,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用打火機點著。
學著旁人的樣子,用力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煙霧直嗆進氣管,肺裡一陣火辣辣的疼,但她死死咬著牙關,硬是沒咳出聲,不叫人看出她的生澀。
煙霧飄出去,那些往這邊瞟的眼神收斂了些,大概是覺得她不是什麼好招惹的女人,沒再往這邊湊。
但一支菸抽完,始終還是有不安分的。
有個穿破背心的勞工故意往她這邊伸腳,蹭到她的鞋尖,他盯著她露在外面的眼睛,又吹了聲口哨。
好在僅透過眼睛,判斷不出她是個華籍女人,不然會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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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陷[男二上位]【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7/BQ7PG/BQ7P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