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海看他一眼,似乎對他今天的順從有些意外,放下茶盞,話鋒一轉,“軍方那幾位外島的司令,我這邊都接洽過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4章 火燒 【螻蟻一樣
他的緩緩轉動著茶蓋, “慕思那邊呢?那些個宗教領袖可不好打交道。”
如今,軍方、宗教勢力、華商家族, 三股力量絞纏,彼此依存又彼此提防。
“他們要的是宗教聲望和底層選票,我們要的是秩序的更替。”林塵荀眸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精光,“我已經派人接觸了慕思聯合會裡的溫和派成員。利用宗教情緒去制衡蘇哈陀家族的特權,倒真能是見效最快的法子。”
林宏海緩緩點頭,也深以為然。
社會越亂,有時宗教的力量就越顯著。
父子倆又交談了半個鐘頭,算是開了個簡短的會議,對齊私下的工作程序。
林塵荀回到自己的書房時, 太陽已經高升, 李敬等在裡頭。
最近他不便去公司, 李敬這個貼心又忠心的助理就把辦公地點挪到了林宅來。
“丹絨不碌港那邊,現在什麼進度?”林塵荀在桌後坐下, 按了按太陽穴。
李敬翻開手裡的記事本,“按您的吩咐,第二批資金已經送到幾位工會領袖手裡, 他們計劃下禮拜一發起新一輪的罷工。”
丹絨不碌港作為椰加達最大的集裝箱碼頭, 那裡的搬運工人上萬,一旦罷工, 整個爪哇島的海運物流都要癱瘓大半。
林塵荀嘴角牽了一下,冷笑道:“很好。風已經刮起來了, 就看新加坡那邊,能不能把這場火燒得更旺。”
他算算時間,樂少青快要下機了。
新加坡市中心萊佛士坊這裡的空氣與椰加達有些不同,彌散著現代金融更加冰冷的氣息。
一處建於上世紀末的高檔社交俱樂部內, 通向主廳的樓梯以暖色柚木豎紋牆板包裹,牆面嵌著幾何鏤空裝飾板,挑高闊而深,老派富貴盡顯。
主廳靠牆立著一整面通頂酒櫃,五米多高的深色木框與玻璃門內,陳列著數百瓶名貴葡萄酒與烈酒,如圖書館,不過卻飄著酒香。
一架帶滑輪的木梯靜置在櫃旁,昭示著取酒的儀式感。
窗邊設著圓桌與墨綠皮質座椅,落地窗外是繁忙的新加坡港,貨輪鳴響。
樂少青已提前落座在此,穿一身淺灰鉛筆裙套裝,面料硬挺,十分職業。
恍惚讓她以為回到四十餘年後的工作場合。
不多時,高勝與魔根的亞洲區代表先後抵達,樂少青起身相迎,握手,落座。
侍應生端上黑咖啡,樂少青端起骨瓷杯,低頭抿了一口,深焙曼特寧的焦苦味沁入口腔,舌根泛起微酸。
“樂小姐,我們承認,前一階段做空浦南巴盾和原油期貨,讓我們賺了不少。”魔根的代表,是個神色傲慢的盎格魯撒克遜人,他靠在椅背上,聳了聳肩,“蘇哈陀家族在浦南巴經營了多年,根基很深,單憑目前的金融施壓,不足以徹底瓦解他的統治。我們要的是確定的市場準入,一個陷入無政府狀態的浦南巴對資本沒有好處。”
樂少青放下咖啡杯,她並不覺得對方講實話就是無理,神色從容的翻開面前的資料夾,露出一疊詳實的資料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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